第32节(2/2)

他是笑着睡的，但有些奇怪的是，他睡着后梦见了妈妈。

仿佛是看了他的犹豫，寒又说：“你如果不想租，也可以把这当落脚，等找到适合的地方再搬去。”

寒有片刻僵，但终究没有挣脱季然。

寒便再抱了床被丢到沙发上，叮嘱季然晚上别冒了。

季然抖开被，开心地缩了被窝。

冰凉的汇他血，季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寒愣了愣：“你这是什么？”

季然一动也不动：“这里就一张床，总不能让你这个主人睡沙发吧。”

不想让他伤害自己，寒把手伸季然嘴里。

季然张了张嘴，屡次想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可以吗？”

可这就像是沙里淘金，他和淘金客都相信面有，于是他们拼命地挖啊挖，可是却怎么挖也挖不到……

他继续说：“而且我不喜大的床，小一的地方会让我更有安全。”

季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窗帘被人拉上了，只有隙里透一丝光。

·

季然梦见自己小时候发烧，妈妈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去镇上治疗。

季然呆呆地看了他好几秒，突然转冲卧室，过了一会儿，又抱了个枕跑来。

季然用力，曾一度觉得自己是天底最幸福的孩。

又或者，他们曾经过他。

等季然收拾完已经是后半夜，经历了一整天的大喜大悲，他人已经很困了，但他不太想睡。

但因为妈妈在，所以季然全都忍了来。

季然于是答应来，给寒那位弟弟转了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可后来妈妈外打工，又和爸爸一起生了弟弟……他们在新的城市生活，偶尔想起老家的大儿，也只剩冷漠和严厉。

季然了噩梦，他发一阵阵痛苦的呓语，汗把发都打了。

季然太心动了，又总觉得自己是占了寒的大便宜，还有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弟弟。

可偏偏又存在这这温馨的片段，让季然觉得父母还是他。

“我睡沙发啊。”季然很开心地靠着枕，把自己缩了被窝里。

他那次烧得很严重，到了医院后医生说要输，季然第一次输青霉素，试的针刺破他肤，他手腕侧鼓起一个小包，痛的要命。

“真不去？”寒问。

再次醒来，他退了烧，还在床边看见妈妈。

后半夜，寒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然却没有咬他，他脑袋小心翼翼地贴过来，像猫咪一样蹭着寒的手心。

季然才不听，寒这么，又这么大，睡沙发半夜都要来。

“别误会，我是说，你需不需要我留来陪你？”寒说，“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事。”

“julian，”寒问他，“今晚需要我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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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很固执地摇。

没有关窗，于是有风了来。

寒：“现在你才是这个房的主人。”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童年的记忆大多模糊不清，这一幕却依旧清晰地留在季然脑海里。

寒打算叫醒他，他刚碰到季然肩，季然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始喊他妈妈。

季然歪了歪，似乎有些不解。

沙发宽大，完全可以容纳季然。但寒还坐在另一边，季然于是曲起膝盖，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寒。

不过这样的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意识到向母亲求助并没有作用，后来季然连妈妈也不喊了。他松开寒的手，咬住，无助地蜷缩起。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还有些茫然和警惕。

“嗯，”寒声音很温柔地说，“只要你愿意。”

妈妈就坐在床边，抓着他没输的那只手，见他醒来，很开心地说：“你醒啦？你刚才吓死我了。”

当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积攒，季然了解到这是原生家的伤痛，他也曾一度想要切割。

他从小就睡惯了小床，宿舍的上铺，租屋的单人床，骤然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他觉得周围一片空空，怎么也填不满。

寒隔着毯戳了他脚指。

发烧很难受，但对季然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他曾绞尽脑，把自己过去20年记忆反复搜寻，却再也找不第二幕类似的场景。

季然难以置信地抬起，听见寒说：“去床上睡。”

那时候正是夏天，风把树叶得沙沙作响，医院墙老旧，泛着各陈年老渍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