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如江离(2/2)

茹茹想通这，也冲衍虚行了个见面礼，“前天夜里真是不好意思。我在这里向你歉。”但到底不好意思的是扰了人家清净，还是打不过人家，就只有茹茹自己知了。

看到有女侍上前陪在茹茹边，江离收回视线，歉疚地朝桂圆微微低。

无心柳柳成荫，茹茹想不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谚语，临时改编了一句，竟反倒吓住了桂圆。

她怎么说的来着，，腰板轻，拳才是理。这两脚兔看着威风，其实还不是被自己随便一吓就不敢说话了。

“喝......啊？”

江离知她又翘起尾，若放任她继续去，只怕不但无法化戈为玉帛，反倒要结更的梁。

只得轻咳一声，拉住茹茹，在况一步恶化之前尽力找补。

桂圆哪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礼貌，吓得连连摆手，“呃，其实我也有错......”虽然她还是不能原谅辛叶的法，不过刚才自己的语气确实不好，也不能直接全怪在别人上。

顿时觉得刚刚搀过她的胳膊都变脏了，桂圆一个大步跨到衍虚前，掸掸袖，“哼”一声，“才不需要你的歉呢！你半夜无缘无故偷袭，如果不是大人厉害，我们早就葬蛇腹了，哪还听得到这句‘对不起’？你若是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就不会被关在这里，看你装模作样地轻轻揭过。”

剑弩张的当，她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话，桂圆也有些傻。

“你！”要说脾气，茹茹的也绝没有好到哪里去，歉已是她的最后底线，这区区茕兔族的柔弱兔竟然还敢狐假虎威，她恼羞成怒，咙一动，嘴大张，当即“哈”地威胁声，“你......你是不是想喝酒！”

衍虚沉默良久，终于开，江离闻之，若有所思地沉，“阁所言甚是......是在疏忽了。”

“......其实此事认真说来，过错在我。蛇寨同糸十城素有丝贸往来，可我不良于行，未龙山脉又遍布崇山峻岭，我领队山行商之时，每每兴师动众，事倍功半。为了免去我的尴尬，她才急于替我寻找代步工。阁良驹非凡，她求之心切，才铸罪过。”

“知其不可而为之，也有勇愚善恶之分。阁用心良苦，却当注意‘杀’之患。”

“啊......”他不过刚同自己打了个照面，竟就能看自己并非天生跛足，江离有些讶异，这才想起家也需修习岐黄医理，不由恍然，“阁慧，我这病的确是从今年发作。至于症状......”说到此，他微顿，敛眉，叹了气，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没有再继续往说。

“原来是你！”她说起那场对峙，桂圆才陡然想起来，这人不就是那批蟒蛇的二嘛！被叫什么“少族”的——如果不是她一开始莫名其妙带着一帮人来打他们，他们也不至于被抓到这里来。

江离说着，拍了拍薄毯的双，自嘲一笑。

“......茹茹面薄，嘴上不言，其实心里一直暗暗自责。可言辞过激到底已成事实，方才多有冒犯，实在抱歉。”茹茹醒来后就曾恳求过辛叶还衍虚二人自由，只不过被辛叶一拒绝。

“唐突了，”讳疾遮短，人之常，衍虚没有追问去，这便同他告辞，“在才疏学浅，不敢托大，然浅观来，阁的病症似有转机。今日不便叨扰，但阁若有需要，随时恭候。”

喝酒？喝什么酒......难她知自己昨晚喝了酒吻大人的事？

见桂圆半晌说不话，她还不屑地抱臂，“哼，不过如此。”

这已是他今日第二次制止茹茹，茹茹自从见到衍虚，已是十分不喜，见耐着了歉，竟然还不够，气得怒火中烧，索一把开江离的手，独自一脚浅一脚走远。

“向来亲疏有别，亲朋相伴日久，袒护之心，亦是在所难免，”衍虚无意继续在茹茹的问题上纠缠，转而提起他双足之疾，“阁宽肩阔背，面容平和，不似久承病痛之人。不知疾是自何日而发，又有何病症？”

说得有理，错是自己犯，那自己个歉，也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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