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斋坐忘(2/2)

分明是一番风扬幡动，碎坠的行景，士的灵台却孑然顿空，好像那一切不相的、不沉静的、不纯粹的，都被拂尘一一扫去，方才凤狂龙躁的心斋，就在这一瞬间，轻而易举地达到了无上清净。

这幻境原原本本地复刻了草广镇的一草一木，时令却十分怪异，不论夏，梅朵总是结了满梢，送往过客无数。记忆尚未醒转时，懵懵懂懂，待此时幡然醒悟，方才惊觉漏百。

“——这也许就是幻境的主人将我们困在此的目的。”

可举目所及，冷香隐隐，芳踪难觅。

“钱梦秋和许玉笙的事不是同一件么？”桂圆藏在衣蛹里的指动动，挠不到脸，只能放弃，“他不想让妹妹私通的事被发现，对不对？”

“钱少不想让此事大白，我能推测的缘由，一为家族声誉，二为害人计。”其实还有一个猜测，但证据不足，又太违纲常，衍虚便没有再说。

见桂圆已经发现问题，衍虚终于将未竟之语言尽。

他接住兔虫，想无奈地摇，角却忍不住扬起。

“钱梦秋爆而亡前，曾经许‘回到过去’的遗愿，但岁不我与，哪怕将绿萼的修为收殆尽，她最终也只能创一个同多年前的草广镇一般无二的幻境。”

“将我和你抹去记忆，分置草广镇两端，待了解一二实，再于倚香苑聚而为一，推向虫二戏班——钱梦秋在有意向我们展示钱少爷所的一切。”

觉到自己碰到答案的一隅，桂圆激动地吞了，声音愈愈，直到最后，攀升至。

“桂圆，我们的现，恰好打了钱少的计划。”

“然后我们又阻止了他想的一切对诶！如果不是我们‘捣’，那许玉笙现在其实已经”桂圆想起什么，震惊地打了个，“我知了，大人！照大人的说法，只有心里有遗憾的人才会想要回到过去，所以，所以”

“”衍虚被撞得生疼，本来还有许多话语想说，见她如此雀跃，还是把冷收回齿间。

她转，再也抑制不住激越之，一整条扑士怀中，“大人，我说的对吗！”

“大人，那里有什么问题吗咦，绿萼呢？！”

“此事错综复杂，我也只是有了隐约猜测。”

“对，也不对。”

“痴儿。”

他转，重迭瞳今夜第一次直视兔妖。

桂圆等不来答案，随之望去，只看见府几幢熟悉的建筑。

“可她要的显然不仅仅是复现，现世与幻世的份一一对应，我们这两个外来者便是棋盘上唯一的变数。”

鸺鹠声寒，衍虚的话语被望舒染成月白，无声默叹在夜风中徐徐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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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的心愿完成了，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去！”

衍虚暗自吁气，心却莫名有些空，“钱少既不想让钱梦秋的事暴，也不想让许玉笙的事暴。”

“所以，钱梦秋一定是想让我们帮她完成心愿！”

正此时，月明云淡，华空明，有暗香浮沉，落英纷纷化作红簪，缀兔妖发间。

这一刻，哪怕上裹着大人的衣服，桂圆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遍，说她，更是说自己。

那里空空如也。

她呆呆地凝望衍虚良久，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大人，我，我怎么听不懂？”

“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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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上的视野开阔，衍虚抬眸远眺，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镇中街尾——照逻辑，那里的一枯井中，现在应该栽着全镇最大的绿萼梅，这梅幻化为妖，并于之后蛊惑生事，发一场人心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