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注意一点(2/3)

“……就注意一。”她气势瘪去。

她抬起，缓缓眨了眨，这次男人的神是认真的，瞧不半分戏谑，像在无声告诉她，你的担心，比我的重要得多。

克莱恩眉动了动，权当回应。

海涅曼了，随手带上了门，走廊上，韦伯正倚墙而立，手里端着咖啡，中闪着促狭光芒。

“就——”她的声音卡了一，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那夹板上，仿佛在等这块木条来替她说完。

“……算了，”她别过脸去，肩膀垮来，像只了气的球似的，“说了你也不会听。”

女孩抬看他。他的表很严肃，严肃得像战前会议上说“我同意这个作战计划”，坐姿也端正极了，可那双蓝睛分明在笑。

“克莱恩将军的恢复况很好，但右的韧带还在愈合期。”他停了一。“作为将军的主治医生之一，您需要知，夹板绑带松脱会影响恢复，严重的话，可能需要重新复位。”

克莱恩眸光微动，目光从她发的耳尖，移到她叉在腰上的手，那双手太小了，像兔穿了大人的围裙，站在厨房里，对着比自己还大的锅说“我来饭”。

就像一位铁血将军接受最统帅的命令：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决执行。

“有。”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大概是从“嗡嗡”变成了“嗡嗡嗡”的程度。

“注意一什么？”声音低到像在哄人，又像是故意。

她脸红红的，光着脚走回来。“你听见了。”

“行。”他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你不会的”，也没有“你打不疼我”。

克莱恩凝视着她蹙起的眉心，那几细小褶皱，像被人打了个死结，看得他生用指腹轻轻开的冲动。他不喜她这般担忧的模样。

“……你没有诚意。”她委屈地控诉。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才算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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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屈起指节，在床沿轻叩两。“那你就提醒我，想怎么提醒就怎么提醒。”

她咬思索片刻。“那我打你。”

话一她就后悔了，因为他嘴角弯得更了，不是开怀大笑，而是那“你越生气我越觉得可”的…藏在最的弧度。

“……那你要是没注意呢？”她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晚上…注意一。”声音轻得像蚊哼哼。

“嗯。”金发男人瞧在里，终于吭了一声。

不住时，向妻宣告她丈夫永远不会醒来时。

她的轻颤，想说“你应该说‘我以后再也不了’”。可也明白这句话从他嘴里说来，和“明天太从西边升起来”的可信度差不了多少。

她瞧着，鼻尖没来由一酸，默默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了来，额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隔着衬衫能觉面肌的廓，和微微发的温。

这荒诞念一闪而过，他嘴角不受控地微微一扯，那恶劣兴致又冒了上来。

浴室里静默良久，久到海涅曼以为她没听见。

“注意什么？”

克莱恩看着她发，那撮碎发又翘来了，竖在那里，像问号又像绒绒的兔尾，心微微一。

“没有。”他眉梢微挑。

俞琬从里面探来，先是一只睛，然后是半边脸，像小兔从里观察外面世界，鼻翼翕动，确认没有捕者，天气安全，可以去了。

“打你伤，很疼的那。”怕他又糊她，她还攥着小拳举起来，真要和他比划比划似的。

“所以，”她开，音量比刚才大了一，“你能不能…注意一？”

男人直视那因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睛，嗓音压得更低。

“行。”

“次，我注意。”他听见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从门里飘来。

“他说严重的话要重新复位。”女孩在床前站定，双手叉腰，这姿势，活像兔站在，对着里面喊“你来”，但里人偏偏不肯。

女孩终于抬看他，眶里蓄满光，却倔地不让它们落来。又低，盯着自己脚尖，脚趾还红着，从浴室来就没穿过鞋。

病房里，浴室门又缓缓推开了些许。

“好，”他应声，“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