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23）（一更）(2/4)

“您发烧了！我去叫医生……”

女孩眶发，泪落了来，不是嚎啕，是像天的雪在屋檐悄悄化的那哭。

床柜上倒扣着一本《战争论》，书签还夹在中间，显然主人读到一半就撑不住了。

俞琬试过慢慢把自己的手来，可每次她稍稍一动，他的手指就会收一。

她拼命摇，转冲向浴室。

“Warten……”等着，“Nein……”不。

“克莱恩先生！”她慌了神，快步走到床边，想都没想就伸手探上他的额。

“别哭…”他又重复一遍，眉锁，手指在被面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手帕刚放上去就开始变温。她每隔几分钟换一次，每次换时，都会用手背探探他的温度，盼着有没有降来一。

脆弱，这个词和赫尔曼·冯·克莱恩放在一起，荒谬得像把“柔”和“钢铁”放在一起。

“你照顾我就行。”

她没了法，只好作罢，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床边，也跟着睡着了。

克莱恩躺在那里，闭着睛，呼有些重，那张用岗岩刻来的脸，此刻因为发烧而柔和了许多，脸颊上浮着红，甚至透几分难得的脆弱来。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想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发烧也不是那么坏事，如果她在的话。

再回来时，她端着一盆清，学着记忆里母亲照顾她的法，把手帕浸，拧到半，轻轻敷在他额上。

“可是您……”

那分明是除夕夜，他赶来大使馆时，他低对她说过的话。

“不愿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却执拗得像个等待答案的孩。

女孩蓦然怔住。

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她径直闯了去。

此刻亲密无间地缠绕在一起。

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连敲门都忘了。

他似乎听懂了，皱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呼也平稳了一些。

男人的一向恢复得很快——第叁天就正常去党卫军总了，午还驱车前往郊外装甲训练场主持战术推演。属在当天的值班日志中写：“冯克莱恩中尉今日状态良好，各项事务理如常。”

视线落在她无意识抿住的上，又移到被蒸汽熏得泛红的脸颊。

叁天后，克莱恩完全退烧。

换手帕时，女孩指尖会不经意过他的额，那凉凉的，的，和她的整个人一样。

得吓人。

可他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德语，有时是命令“左侧包抄”“注意掩”大概是梦到了军校时候，有时是混的喃喃。

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目光落在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松开的手上。

房间很大，可陈设简单得近乎单调，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面墙的书架。所有家都是实木，线条冷，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手中猛地一晃，溅在雪白的桌布上，开一小片浅痕来。

烧到39度的克莱恩，思维比平时迟缓，他望着她在自己卧室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忙忙碌碌却又格外认真的兔，耳朵竖着，鼻着，一刻都不肯停。

女孩的目光落在床上。

午夜时分，温终于从39度降到38度。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同样得吓人，像烧红的铁，力依旧不容挣脱。

俞琬听不太懂，她的德语学了大半年，日常对话勉能应付，可他语速太快，自己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女孩轻轻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我在这里，克莱恩先生，我没哭。”

月光漏来，温柔地洒在两人握的手上。一只宽大，一只小巧；一只骨节分明，一只柔纤细；一只布满握枪留的薄茧，一只带着心时的浅痕。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那是克莱恩先生的私人领地，是整个官邸对她来说最神秘的角落。每次经过，她都会不自觉放轻脚步，心莫名快一拍。

忽然，一句清晰无比的话落她耳中：“……别哭。”

俞琬呼一滞，那双失了一贯冷静的睛里，她看了从未有过绪来，像是依赖，又像某小心翼翼的试探，复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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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克莱恩睁看她，蓝睛因着褪去了往日的锋芒，但固执一丁儿都没少，“普通冒，休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