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月亮(2/2)

么一自己的年纪辈分……之类云云。

谢芝和敲了谢同尘一个栗，似笑似嗔：“你们瞧瞧，咱们家这尘哥儿真是愈发的不着边了，那个芙蓉石的盖炉少说也要二千两，你就拿来挡这几杯酒？到时候回礼，还得你二哥掏家底儿还人——”

二哥谢芝和和二嫂江雪都是伶牙俐齿的人。哥哥的一个劲儿劝酒，划拳连赢了七八回，饶是谢同尘喝酒不上脸，也醉到耳尖都红透了，摆手说不能喝了：“不行、真不行了！今个儿有一家送来一样芙蓉石缠枝耳盖炉，二嫂嫂那时盯了看了许久，你快拿去给她，就抵这杯酒了。”

她分开指，黑似的的睛在暗眨眨，亮晶晶的：“这是寿星的生辰愿望？”

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及冠礼毕，晚间谢府家宴，众人聚一堂，气氛烈好。

小家伙谢黎才不到四岁，穿着鲜亮的小衣裳，抓着一块糕咿咿呀呀的数桌上的人，从一到九，又从九到一，又鼓掌又笑，是颗声气的开心果儿。

大哥谢齐光素日里严肃寡言，与父亲如一辙，今日是幼弟的及冠礼，难得多饮了几杯，便与父亲一唱一和的说教他来。还是被二位夫人各了一筷菜，才先后闭嘴了。

*

荼锦窘迫地捂脸，“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复嗔她一，“还不是怪你。”

“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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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伸手去拨，腰又被挠到了，当即咿咿呀呀笑着求饶：“自然、自然是该的！唉、哎呀……玊哥快饶了小茶，挠坏了可就没有礼送啦！我可只这么一回！”

“夫人，罢了罢了，今天还有囡囡在，给他留些面罢。”一群人里就数谢芝和笑得最猖狂，笑够了才打圆场，再斟酒一杯，递到小公的面前，正，“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尽还复来！玊儿，今个儿是你成年，二哥不祝你旁的，只希望你与小囡久久，一生无忧。”

见荼锦越听越要笑，恼羞成怒掐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搂到怀里，威胁，“不许瞎打听。要不然……晚上不要你好过！”他啃了一她的鼻尖儿，“我都安排好了，你今天留宿我家。”

一顿，又讪讪的说，“我哪里敢说……叫他们知了……少不得要把我一顿好打……”

“你瞧你，什么事儿都要往钱上算，一辈就是个货贾了。”江雪作势嫌他，风飞去小公那里，“不过是些阿堵②，那有不碍的，别说送一样了，尘哥儿不得全给我呢！”

谢同尘哼哼冷笑，佯怒掐住她的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还要我许愿？看来你今夜的确是不想睡了！”

奇珍异宝，海味山珍，几乎这世间该有的不该有的，珍稀的可贵的，都来这里为谢家小公贺，成为他生辰里的平庸陪衬。

谢府门前车龙，几乎堵得不通，直到黄昏时分才接待完最后一家前来拜贺的宾客，整日来，京华各家豪绅名送来为谢家小公庆贺及冠的礼几乎满了一个原先空置的库房。

他得到了世间最圆也最的月亮。

念起他们的初回①，荼锦老大不好意思，窝他怀里忸怩地哼哼。他怜地她的颈，俯去吻她的发梢，温声：“再两年。小茶，等你二十岁了，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他羞愤难当的发现，这件糗事要跟着他一辈了。

他还要解释他家人如何的好相与，忽然明白过来，便：“哪里，我作什么说我们的私事！只是门一关，咱们在里面什么他们又不知。”

小时候的谢同尘要更清自傲，从书里学来这么个词就挂在嘴边，振振有词的念，没两日就因为实在没钱买想要的什，只好拉脸找兄去讨‘阿堵’，结果沦为全家笑柄，每逢年节聚时，都要被提来再笑一回。即便今天是他二十岁生辰，也没被放过。

谢同尘这才勉放过她，把她抓到怀里亲了一通，“好好，我是要好好看看，你这段日到底学了个什么丑寅来。”

荼锦院，最恶以侍人。来到京华之后读了书院，在学业上大有可为，便愈发的清孤骜，也只有这回谢同尘及冠，她才肯卖相，提前大半年去学了一支舞，只为了贺他的心上人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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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尘的二十岁，有香茶；有好玉；有堂兄；有连理同枝；有满院的万金贺礼；有为他彻夜燃放的火；有为他月起舞的人。他是谢家最小的公，拥有数之不尽的金银，和比金银更多的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