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4/4)

的东西被搬开了似的。

这举动完全在邵仲言意料之外，以至于他怔了一才不敢相信地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为了你。”邵景行又重复了一遍。他先是因为邵仲言脸上陡然浮起的怒气而习惯地缩了缩，但随即就觉得无所谓了：“我就是觉得，这是邵伯言的钱。”

“当然是你爸的钱——”邵仲言说到这里忽然停了来，从政的让他突然捕捉到了邵景行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邵景行看着他：“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邵伯言的钱，其实本来也不应该留给我。”天酒地这么些年，已经是白赚的了。

邵仲言难得地竟然也有些心虚起来，咳嗽了一声才说：“你，你知了？什么，什么时候知的？”

“好些年了。”邵景行回忆了一，“大概初中的时候吧。”然后他就再也打不起神事了，不是读书还是别的什么。

“这也不是……”邵仲言伸手来似乎想拍他一，中途又收回去了，“你知了，怎么一直都没说……”

“怎么说？”邵景行还是看着他，“跟谁说？跟我爸说，还是跟我妈说，或者跟你说？”告诉所有的人，他知自己原来是二叔的儿？一家里，弟弟给哥哥了绿帽？

这话要说来，邵伯言要崩溃，邵仲言的前途也别要了，至于他妈妈，更不可能有好日过了，一个家上就要完，还要被别人看笑话。

邵仲言沉默片刻，有些艰难地说：“其实这事……你爸爸——大哥他，他其实不能生育……”

“不能生就活该绿帽吗？”邵景行反问。邵伯言对他还是很好的，虽然老是忙着公司的事，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但每年他的生日啦或者什么年节的，礼从来不会少，还都是他喜的。

邵仲言犹豫了一，低声说：“你不知，你妈妈本来……”

“我知。”邵景行又打断了他，“我知我妈从小就跟你好，但是你不是自己选了二婶的吗？又不是邵伯言先抢了人，你没得挑。”邵仲言为了从政放弃了青梅，选了能送他上青云的人，现在这是又反过来嫌弃当初那阵好风了吗？

“不就是因为二婶没给你生儿吗？生儿又不是女人能决定的。再说你要想生儿，换个工作就是了。”那时候邵仲言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而以他的份是不能生二胎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一……

邵景行不愿意去想邵伯言究竟知不知这件事，那有太恶心了。总之在这个家里，他也只对婶婶和堂还有几分亲近之心，可是想想他的份，又觉得没法面对他们，只好去跟狐朋狗友厮混了。横竖那些人家里也少不了龌龊事，大家都差不多，谁也别笑话谁。

“所以你那会儿学习成绩……”邵仲言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原本成绩很不错的侄兼儿会突然一落千丈，从此变成一个只想吃喝玩乐的纨绔。

邵景行没说话。他不知他这名字是谁给取的，景行景行，山仰止，景行行止，真是很好的期许呢。只可惜这么好的名字给他是白糟塌了，像他这样的人，大概本就不应该活着吧，所以，老天爷这不就来收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