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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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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萦和徐夙隐在跛了一条和缺了一个角的凳上分别坐,秀才左手绑着一条破布,上面隐约可见血迹,用仅有的右手,艰难地从缸里舀两瓢清,小心地盛在陶碗里端来。

姬萦打量这间小小的屋舍,用家徒四来形容十分恰当。那破旧的桌椅,残缺的窗,就算大开门,也不会有小偷愿意光顾。

秀才坐了来,神间难掩痛苦。他在血书上洋洋洒洒数千字,此时却像是被愤怒和悲痛堵住了咙,半晌都说不一词。

两人都看过血书容,因而耐心等待着。

“然而,学生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小杏承受的痛苦——否则,学生如何也想不来,她为何会铤而走险,对严论痛杀手……”

“两位大人,学生愿赴汤蹈火,粉碎骨,也要还吾妻女一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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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两位大人先坐,学生慢慢来。”秀才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姬萦让众人莫要急躁,耐心等待。依旧让开鼓的差人每日固定时候去开鼓,该有的程序,一个也不能少,不能让百姓认为,铜鼓只是

姬萦神亲和地将秀才扶起,安抚:“你放心,我和监察使大人来此,便是为了让天理昭昭。”

“学生之妻,姓林名杏,母亲早亡,由父亲一手抚养大,因和善,容貌可,从小街坊邻居便称小杏。我与林杏,乃是青梅竹厚,两家自小便为我们定了婚约。没成想,在小杏的笄礼之前,她的父亲因急病而亡。”秀才低沉而沙哑

孔会因为错过了第一次正经议事,痛心地嗷嗷大叫,一整天都沉不心来,泪汪汪地追着姬萦问,昨夜为什么不把他叫起来——唯一的小曲省略不提。

秀才双手抱住,一张过早衰老的面孔因痛苦扭曲在一起,泪接连不断地从凹陷的眶中涌。那只用破布包裹的左手,正因用力而渗丝丝血迹。

林杏的杀夫案,姬萦来之前便调了衙门的档案看过。

他当然不可能随时都在,但这份心意,足以让姬萦动。

“无妨。”徐夙隐说。

一见姬萦和徐夙隐,他便撩起衫,毫不犹豫地跪了去,一叩到底。

铜鼓在暮州城四浇筑起来,若只有一两个,钱张严曹四家还可派人严防死守,但几十个开铜鼓分布全城,便是这四家有心也无力了。

铜鼓浇筑起来后,有很一段时间,每次开鼓的时候,里都空空如也。

论何时我都在。”

那民居破旧不堪,墙上的土坯脱落,就连屋的茅草也稀稀拉拉。

铜鼓浇筑一事,在暮州城引发四家烈反对,但执意行浇筑的人是徐籍亲自派来的监察使徐夙隐,有检查州牧、太守之权,就连徐见也说不得什么,更何况是区区地主豪绅。

“茅舍简陋,还望大人勿怪。”秀才面惭愧。

翌日,一切都如姬萦安排的那般有条不紊地行。

血书递到姬萦案前的一个时辰后,姬萦和徐夙隐走了城南一间摇摇坠的民居。

“血书我已看过,但还是请你再详细说说此事缘由。”徐夙隐淡淡

“小杏的伯父,是一个酗酒赌博的混,他不仅卖掉了自己的妻,在小杏的父亲病亡后,又将目光放到了小杏上。在小杏毫不知,他将小杏卖给了严家的嫡系弟严论。严论此人,痴如猪,脾气火爆,曾活活打死家中丫鬟。”

半个月后,城南最破败、混,聚集了无数乞丐的城隍庙前铜鼓,开了一封用血书写的诉状。

她心知在这钱张严曹四家脚踩的暮州城,必定有冤魂无数,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破会破土而

“小杏嫁给严论为妾后,多次遭到殴打,有好几次都险些命丧严论之手。这些,还是我见到她脸上伤痕,得知的。学生想要救她,但一并非林杏亲族,二非有权有势之人,学生有心无力,只能日夜徘徊在严府四周,每次被严府的人发现,都免不得一顿毒打。严论甚至买通官府,剥夺了学生秀才的功名——”秀才忍不住哽咽了,泪顺着他那憔悴的脸庞落。

血书的主人,是一名三十的秀才,理来说应是满乌发的年纪,布包发却已是斑白。他的面容憔悴,神中透着绝望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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