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2)

“你知个。”杨潇毫不客气：“真知你就不应该三天两往这边跑，这是医院又不是监狱，他待在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真不知你成天瞎担心个什么劲。”

“对不起，我只是，”季殊容咙有些发，皱着眉咳了，接着说：“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当晚江景没敢睡。

他现在状态还算正常，知自己这样不对，可每次病发，那难以抑制的焦灼恐慌几乎要把他疯。

“你先顾好自己，老季这边还有我们呢。”杨潇说。

“我不会走的。”他又重复一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你想活我永远陪着你，你想死我陪你一起死，别想着抛我。”

江景猛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走吧。”他说。

冯源总在想，如果他们能大一就好了，不用看人的脸，也不用在那间破屋里苟延残。他们拼了命想往上爬，可命运从来没给过他们机会。

那些人大概也不想闹命案，刀没砍去。

季殊容张了张嘴，想让他扔掉玻璃，话还没便接着顿住。

第61章 枯萎

他最想保护的人，却总是因为他而难过。

杨潇的脸逐渐铁青。

“墨迹什么呢，赶车。”冯华皱眉说。

他安静地垂着，余光里江景住玻璃的手一直在抖，锋利的尖刃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一滴接一滴落在地上。

江景住玻璃，整个人都在颤抖：“玻璃杯是你打碎的？你为什么……”

江景意识反驳他一句：“你怎么知没有危险？”

后来的很多年，他哥为了他受过无数次伤。

那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记忆里总是朝气蓬的江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开心心地笑过了。

他垂，眶一一泛起红，哑声：“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

季殊容半躺着，目光落在他手中泛着冷光的碎玻璃上。

血，鲜血混着泥土落，看上去十分可怖。

关灯之后病房里很黑，江景其实看不清什么，只有听到季殊容低微的呼声，他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冯源听到这话害怕极了，几乎要把嗓咧碎，尖叫着喊：“哥哥！”

他神使鬼差地藏这块玻璃，不知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自残，或许两者都有。

他抬起，看到江景咬着嘴无声落泪。

混中冯源侥幸挣脱，却看见那把菜刀划过他哥的，刺的血瞬间涌。

剩的话他说不去，其实不用问，季殊容藏这块玻璃的目的显而易见。

在那些有钱有权的人里，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车灯划亮漆黑的小巷，视线中映熟悉的屋门，冯源垂视线，慢吞吞地车。

只要一想到季殊容又有自杀的念，他就一阵后怕。

他哥就在那一瞬间扑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景低声：“我不会走的。”

冯源动了动嘴，想问问他在忙什么，又清楚问了他哥也不会说，最终低声：“最近天冷，哥你多穿衣服。”

季殊容闭了闭，片刻后结轻轻一，尾：“小景……”

“不回来了。”冯华说：“我有事，忙。”

这个病房不仅困住了他，也锁着江景，挣不开，跑不掉，时间一久，江景是不是也会变成他这幅样？

江景抿了抿，把昨晚的事简短代一遍。

江景勾着书包带，低盯着脚尖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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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密密的疼钻心窝，冰凉一片。季殊容恍惚地想，江景现在是不是跟他一样疼？

病房里鸦雀无声，窗帘闭，所有的嘈杂闹被隔绝在外面，寂静像草一样在屋里蔓延，江景有些不过气。

第二天早上江景直接不想去上学，被杨潇拖去虎着脸教训一顿。

季殊容没再说话，他偏过去，江景只能看到他沉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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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有人开说话，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那是因为他留的，冯源想。

杨潇瞪：“什么意思？”

冯源了车，握住车门的手没动：“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这的动静太大，引来了邻居报警。最终那几个人被捕狱，冯华的上也从此落了一不可磨灭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