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2)

何燕一路都在想见到江景该说什么，结果刚一车就看见江景大步冲校门，他好像没看见她，举着手机一脸焦急，然后说了句什么，脸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电话响了一阵才被接通，江政直接：“你在哪，为什么还不回家？”

斜对面有一扇窗没关，冰冷刺骨的风扫四周，江景正想起，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过去，悄无声息地关上窗。

旁陆宴跟秦晔低声谈着什么，江景没听去。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悬在半空的心只剩一银丝系在季殊容上。

江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暂时麻痹官，得自己脑清醒片刻。

“同学家？”江政明显不信，“哪个同学？让他家接电话。”

江景默然片刻，直接掐掉通话。

何燕从来没见过江景这幅失魂落魄的样，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叫住他，就这犹豫的片刻，江景拦了辆租车，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护士推着病床来，说：“病人生命征稳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仍于昏迷状态，需要办理住院。”

他来的路上没哭，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时候没哭，现在看到浑满的季殊容，泪毫无征兆地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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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条件反地从椅上弹起来，因为起得太急，前骤然一黑。他一阵重脚轻，扶着墙才没倒去。

这次许劭沉默良久，而后哑声：“抑郁症。”

主任然大怒，一个电话打给江政，让他来学校把江景领回去。

江景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秦晔。

四周安静了许久，直到手术室的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也许醒来后他正窝在季殊容的怀里，那个人会温柔地亲吻他的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墙之隔的手术台上。

他拿一看，是江政的号码。

杨潇递给他一张纸巾，叹：“你明天还要上学，我送你回家吧。”

不知于什么心理，江景刻意放轻脚步，贴着墙缓缓靠近。

杨潇说：“我在这就可以了，老季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许劭叹了气：“他应该是生病了。”

走廊空的，偶尔有护士推着病床经过，车像是碾压在每个人心上，光是听着声音就不由得神经绷。

江景疑惑一秒，而后想起他今天被年级主任没收手机，怕错过季殊容的消息，胆大包天地从主任手里抢了过来。

“什么病？”秦晔接着问。

洗手间跟病房隔了一个拐角，江景一门就听见了许劭的声音。

醒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许劭眸光低垂，叹了气：“好，辛苦你了秦警官。”

他没那个心应付江政。

快醒过来吧。

季殊容不知什么时候能醒，在此之前，他想一直陪着他。

片空茫的白，恍惚中江景以为自己在梦。

银丝摇摇坠，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江景一声不吭，垂盯着地面发呆。

而江政正好在开会，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何燕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景去的不是回家的方向。

她有江景的号码，又清楚地知江景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跟她说，所以给江政发了条消息。

季殊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苍白，氧气面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

秦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安：“会没事的。”

江景看着他被推病房，眶蓦地红了。

江景站在走廊窗边，看着面冷冷清清的街，说：“在同学家。”

许劭顿了，抿说：“差不多。”

前几天他还在好奇陆宴跟秦晔展到了什么地步，现在见到真人，他却连说话的望都没有。

江景泪，摇摇：“我要留在这。”

江政日理万机当然来不了，最终还是何燕去的学校。

“不。”江景固执地拖过一张椅，刚想坐，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秦晔站在许劭面前，他还是那警服，眉心微敛：“我把附近的监控都调来看了一遍，货车没有任何违规现象，这场事故确实是季殊容负全责。”

秦晔盯着他的脸，多年来的办案经验让他锐地察觉什么：“排除酒驾和故意为之，还有一个解释，他是不是疲劳驾驶？”

“什么叫差不多。”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许久，杨潇跟许劭一左一右站在门，连姿势都不曾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