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2)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季殊容在他面前从没表现自己的取向。江景现在仔细想想，之前那些不怎么合理的细枝末节，此刻就变得理所当然。

第42章 愿望

江景的思绪被拉回，猛地拉住他的胳膊，一气问：“季殊容大学时谈过恋？”

杨潇怀疑这孩听力有问题，摇摇：“老季，季殊容，跟你一样，喜男的。虽然我不歧视同恋，但是你俩能不能让人省心。”

早恋吗？”

江景好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曾经很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也足够悲观。他每周都会去看医生，时吃药，戒烟戒酒，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慢慢变好，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假象。

睡意对季殊容而言是折磨，即便他闭上什么都不想，过分活跃的神经还是会动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工作理得很顺利，合作方地请季殊容吃了顿晚餐，回到酒店已经是夜了。

可他不能说。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也无所谓病能不能治好。工作是为了谢许劭曾经对他的照顾，调酒是因为杨潇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活着只是不想让在意他的人难过而已。

这个“都”用得就很微妙。

怪不得陆宴一直缠着季殊容，季殊容只是保持距离却没有厌恶，还有很久之前杨潇戛然而止的一句话——“他不喜……”后面差脱而的，应该是“女人”这两个字。

他喜江景，那又怎样呢。

结果不他所料，江景再怎么掩饰，端倪还是会从神里跑来。

“想啊。”江景答得毫不犹豫，还反过来教训他一通：“年轻不谈恋什么时候谈恋，杨叔你可能不懂，我们这个年纪都把早恋当成。”

江景眸极亮，呼微颤，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去。

他喝了酒，算不上醉，就是有犯困。

杨潇：“……”

他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冷静，想要把这个人推开。小朋友的喜太珍贵，他自惭形秽。

“一个这么大岁数了没个着落，一个年纪轻轻就闹着要早恋。”

话说到这份上，杨潇也没什么瞒去的必要，抿了酒惆怅：“是啊，老季跟你犯了一个病，偏就喜男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杨潇想了想说：“但那个恋……怎么说呢，有过于草率，不到一个星期就分手了。据说是因为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在一起，老季明显没动心，不然不会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人家。”

果然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容易想太多。

刚才还杨老板，这会就杨叔了，臭小损人不带重样。杨潇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怎么都这个德行。”

他外表看似光鲜，其实里早已腐烂，他连自己的路都看不清，怎么去承诺另一个人的未来。

直到昨晚，杨潇跟他说江景喜上了一个人。他明知是谁，却还是忍不住求证，所以故意说要开视频，想亲看看江景的反应。

直到江景现，他死般的心终于泛起波澜。

江景愣了好久，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纷繁错的光影褪去后，现的居然是他和江景相的画面。

江景对他无缘无故的躲闪，神中显而易见的喜和难过，他每次都能轻易捕捉，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江景问：“还有别人？”

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是毫无察觉。

季殊容抬起一条手臂搭在睛上，明明是笑着，角却溢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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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迟，太迟了。”

许劭说他不只是把江景当成小朋友，他当时没否认，只是轻轻叹了一气，说那又能怎样。

季殊容靠着枕躺在床上，一条支着，另一条垂在地面，房间的灯没开，漆黑一片中他闭着，嘴角倏忽溢一丝笑。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总是意识地忽视，好像只要他不去想，那份悸动就会不存在一样。

但与此同时他又舍不得。

他的表太过复杂，杨潇看了几，说：“怎么着，老季跟你一样你还开心？”

他面上不动声，心里恨不得立刻飞到江景面前，狠狠地抱住他。告诉他，不要难过，你喜的人也在喜你。

江景听见自己的心一声重过一声，那些被压制住的喜此刻在腔肆意生，堆积的心酸和难过一扫而空。

正好天生一对。

“……”

舍不得让小朋友难过，舍不得离他太远。

杨潇狐疑：“你问这个什么？别想着跟他学，他那是大学，你等考完再谈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