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如今坐在钢琴面前，看着陌生又熟悉的黑白琴键，不知怎么有些手。

陆宴看了后视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江景对这句话保持怀疑。

闷雷在天边过，季殊容的脚步声轻而缓慢，江景还是听见了。

行吧，真不傻。

江景朝里看了一，空的没什么人，柜台上有一个人在趴着睡觉，估计是老板。

开车往这赶的陆宴连着打了两声嚏，心想谁在骂他。

十指修，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净净。之前不觉得，现在一想，那双手仿佛就是为钢琴而生。

五线谱上的曲并不难，江景照着弹了一遍，虽然不慎有几个音弹错了，但总来说还算畅。

猫顺着季殊容的手势乖乖了墙角，从上方留的一小块空往外看，冲两人喵呜一声，然后老老实实趴着不动。

而且季殊容的气质也跟钢琴很符合，江景越想越觉得他练过钢琴，或许还是个手。

季殊容刚打完电话，收了手机朝江景走去。

不知他听见没有。除了行家，一般人应该听不哪个音弹错了吧。

是一家琴行，店铺的面积很大，刚才两人一猫就在琴行门前避雨，现在走到了墙角，后是一扇窄窄的侧门。

窗外雨声未歇，乌云密布，隐约能听见轰隆隆的雷声。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在这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

他的视线又转回到钢琴，瞄一五线谱，再瞄一琴键，就差把“我想试试”写脸上了。

季殊容似乎愣了一，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摇摇，语气平淡：“不会。”

江景对于夸奖向来矜持，一派淡定：“练过，好几年没弹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了门，睡得迷迷糊糊的老板猛然惊醒，还以为是顾客来了，一看两人稍显狼狈的样就明白过来，打了个哈欠随意：“那边有凳，可以坐着歇会。”

车厢后座上放着一个大纸箱，随着车摇摇晃晃。

一直沉默无言的季殊容摸手机，拨了个电话。

季殊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待会有人来接我们。”

琴盖开着，上面还放了一张五线谱，估计是经常供人弹奏，琴盖不怎么盖，琴键隙间有一些灰尘。

季殊容捂着扬声，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起去了门。

他没坐，站定在江景后，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复杂，转瞬归于平静。

真不知季殊容怎么会受得了他，要是江景，早揍他一万次了。

那先是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片刻后陆宴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去接的电话：“在酒吧，我还想问你呢，去溜达这么时间，雨了也不回来，背着我跟哪个人约会去了？”

江景面上不显，心里居然有些遗憾。

江景看着五线谱跃跃试，刚想手，又想起旁还坐着一个人，伸去的爪默默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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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容没什么意见：“可以。”

不用问江景都知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变态。

意料之外的答案。

琴行老板闻声抬，拍拍手说：“可以啊，弹得不错，之前练过吧？”

两人了谢，坐到一架钢琴的旁边。

江景之前学过一阵钢琴，还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表演过，后来兴趣渐淡，又没人迫，索不再练琴，家里的钢琴也被扔在角落里积灰。

季殊容一走，江景心舒服了很多。他心里骂了陆宴一句变态，大度地没接着计较，了手指，终于对钢琴了手。

“很好听。”他说。

他没表来，翘起的二郎晃悠了一，看起来敷衍又散漫：“哦。”

江景摸摸鼻，转打量后的玻璃门。

“喂？你在哪？”

在手面前卖就是在自取其辱，江景丢不起这脸，于是他顺问：“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的。”季殊容笃定地说，“它又不傻，当然知这是给它避雨用的。”

他曾在酒吧认真看过季殊容调酒，顺便端详了他的双手。

江景把琴盖合上，平放的又翘了起来，表看上去满不在乎，语调却微微上扬：“还行吧。”

“人”江景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可见地动一。

猫，看着那块小小的空间问。

江景余光瞥见他靠近，心里忽然张了一。

“到这家避雨可以吗？”他也不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