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节(3/3)

刘召华确实有打着密合作大的旗帜招兵买之意，景生有意探听制毒巢所在位置，并未直接拒绝。回清盛后他用开玩笑的气跟大伟提过一句，说陈丙锡刘召华请大家去宁夏玩。大伟嗤笑了两声，雄海说起陈丙锡把自己当金三角老大，什么平远小，小四川小谭张即来，好一顿排揎便略过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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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罐车挂着老挝车牌清孔岸顺利老挝，景生押车，阿亮开车，他嘴上没门，开运油车的确是一把好手。一路上景生半眯着假寐，也挡不住他絮絮叨叨把自己三岁到二十三岁的事拉个没完，只是所有的事里没有他家人，只有同学和兄弟。在会晒岸通关时不等景生车，阿亮便抢着了车，笑眯眯用老挝话说了几句，把厚厚一个红包了海关官员的袋里，不远的警犬都没机会过来闻上一闻，车就顺利过关。

这天两人一车歇在会晒。谭晓林安排的地接约定晚上八十八分准时给景生打了电话，送来两本中国护照，还有半旧的湖北车牌及全的押运员资格证行驶证国驾照等文件。

“要小么两位大哥？还跟刚哥以前一样？双飞也没问题的，老价钱。”送东西的老挝华人笑眯眯地问。

“飞你妈！不用！去去去！”阿亮突然翻脸，猛地把人推房门，嘭地把门关上。

景生看了他一，自行洗漱上床。不一会儿，听见阿亮嘀嘀咕咕起来，侧耳一听，不知是哪国语言。

“什么呢你，”景生坐起来拧开瓶，“学外语？”

阿亮嗯了一声，顿了顿才说：“法语。”

“我妈在黎，我这次挣了这笔钱就去接她回家。”

景生一楞，想起刚那几个兄弟的污言秽语，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没海，她真在保姆，她每个月都给我寄信寄钱。”阿亮急急辩解，声音都有发抖，“在黎当保姆，一个月能挣一千法郎。但我妈她运气不好，一个月上班不小心砸了一个瓶，法国人扣了她五百，ctm什么狗瓶要五百法郎？就明着欺负我们中国人。”

景生默然躺回床上，他无意了解这些人的故事，知了以后就很难把他们当成一个个没有意义没有的符号。例如小野对他自然是好的，如果只考虑她对他的好，那一枪当然不了手。他得把自己当成没有的机，才能毫无觉地扣扳机。走上这条不归路的人人都有理由，哪怕是谭晓林大伟这样的都号称自己是被上梁山的。但景生不论过程只看结果，也只等着自己要的那个结果。

阿亮却突然又开了：“其实，就算我妈真的站街当了，她还是我妈。她都是为了我，是我骗她说我要考大学让她回来——”

他的声音低了去：“如果我没骗她，兴许她就不会从香港被人骗去法国当保姆了。如果她没岗，如果岗后能找到个工作，也不至于——”

“只要肯，总归挣得到钱的。”景生淡淡了一句。

阿亮突然愤怒起来。

“你们tm懂个！我爸我妈在一个厂里，岗了半年什么活也找不到，他们除了厂里那活，什么都不会，没了厂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