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节(2/4)

忽地两只大光圈远远穿透雾气，投了过来。

“不掉的，没亲。”王阿回转幽幽地说了一句，摇玻璃窗。

天渐亮，远方田野苍茫，江南民居的乌瓦粉墙了廓，隐隐一雾气从地平线笼至屋，整个世界罩了层玻璃，朦朦胧胧的。昨日这个辰光，棚区已经开始有了动静，她和景生一路走去，有人家灶披间里的灯亮堂堂，有人家门外弹格路上的龙哗哗响，有人家的木楼梯吱嘎吱嘎，有人家的小哇啦哇啦，熟悉无比，她和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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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好吗？所以符元亮不回电话你也无所谓？”程璎有幸灾乐祸，又有惘然，“我就肯定会和斯江一样去找他的，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人，至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一辈都不甘心也不安心。”

才发现自己的心快得异于寻常，“你四看看，路边有没有店？店门有没有门牌号？都没有的话就说个路名，我上来找你。”

“她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kiss啊？”李宜芳好不容易才从副驾钻了后座，十二厘米的尖跟差戳在程璎上。程璎忙着伸手去抹后车窗上的汽。

斯江拍了拍驾驶座靠背：“王老板，麻烦侬靠靠边。谢谢。”

斯江反手抹了把泪，小跑着迎了上去，跑近了看到并不是公司的面包车，不由得失望地放慢了脚步。

后座上跪着看风景的两个女人迅速回过，异同声地问：“我们女人说话，男人不要偷听！”

周善礼慌忙急刹车，摇车窗，想喊什么却没喊。

——

等人的滋味很煎熬，斯江从车走到车尾，又从车尾走到车，心神不宁，不知景生会从哪里来，生怕他看不到自己，更怕自己看漏了他，分开不过一天一夜，却好像已经走过了万千山似的。冰冷骨的晨风掠过，脚上是上班规定要穿的船鞋，大半个脚背在外，只有丝袜这一譬如没有的遮挡，这会儿才觉得又又痛，大概是起了风疹，再一阵风过，实在得太结，斯江忍不住缩起把脚面压在另一只小肚上使劲蹭了蹭。

周善礼一边跟着前车一边偷瞄后视镜里的两个孩，两个漂亮孩挨得很近地坐着，景生握着斯江

李宜芳扒拉着车门看到斯江和景生在那辆车后座上喁喁细语，全然不顾她们，不由得又酸溜溜嘀咕了一句：“过河拆桥！”

周善礼刚踩刹车，景生已经打开车门了去，由于惯趔趄了一，整个人险些跪在地上，他双手撑地立刻爬了起来，百米冲刺似地去。

“喂！喂！见忘义的家伙，真是！”李宜芳气得直拍程璎。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着，车里的人们透过车窗看着路上两个旁若无人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唉，真没想到我居然亲经历了一电影啊，”程璎笑了起来，“喂，小李，浪漫不浪漫？动不动？”

大概想起了两车上还有其他人在，斯江挣开了景生，想回招呼一声，却被景生径直牵着上了周善礼的车。

程璎打了个哈欠，窝披着的大衣里歪了去：“睏死了，我眯一会儿。”

车窗渐渐清晰起来。

“嗯哼？所以你就有男朋友？”李宜芳冷笑着反问。

“呵呵，并没有，谢谢，而且这电影，完全不会有你和我的名字，”李宜芳打了一个嚏，“不过要是我男朋友这样突然失踪，不回电话不传信息，对不起，我才不会通宵不睡跑到另一个城市找他呢，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一定被我分手。”

“伊拉开车额师傅老懂经额嘛。”王阿一脚油门踩了去。

斯江一边蹭脚背，一边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季节被霜打过的矮脚青最最糯香甜，只要是景生掌勺，桌上总有一盘翠绿滴的炒青菜。斯南和斯好还抱怨过为什么天天都要吃炒青菜。只是想到这么一盘菜，斯江的泪就止也止不住。

银灰的轿车慢慢贴近，两个司机隔着车窗互相示意。王阿举起手里的地图晃了晃，轿车超了过去重新靠边，打亮双灯。

驾驶座上一直从后视镜偷窥电影男女主角的王阿司机大哥没忍住噗嗤笑声来。

景生急急摇车窗，朝斯江挥手：“囡囡！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