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小鹰的飞行日志(2/2)

这些话里没有嘲讽，但小鹰没有回答。

小鹰抬起。在更，她看见了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有一双极其锐利的黑睛，能分辨天空中最微小的变化，从不迷失方向。她也有一双劲而有力的翅膀，经得起空的气，让她始终保持航向。

小鹰离开了它们。

秋天，小鹰飞到了乞力扎罗山。

小鹰问：“它们在兴什么？”

它用爪把信件重新抓好，然后说：

山脚是一片金的稀树草原。小鹰往上飞去，看到了茂密的山地云雾林，大的乔木向天空伸展。再往上飞，林木逐渐稀疏，几株型火把草立在荒原中。再往上飞，只剩寒冷燥的山荒漠，岩石。

过了一会儿，她说：“谢谢你们，但你们不是我的妈妈，再见。”

凤凰问她：

其中一只鹰有翼兽开说：“这么久了，找不到就算了吧。”

“然后，你会有自己的草原、天空和族群。”

山空气变得稀薄，带着燥的矿石味，一只豹伏在岩石的影里。它的很瘦削，肋骨在隐约可见，金褐的斑纹被山的风雪磨得黯淡。

“你飞了这么远，越过森林、海洋和山。”

“但你得先告诉我——”

法海鸥愣了一。“啊？是吧？你不是因为孤单才找妈妈的么？”

“找到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呢？也许事并不会如你想象的那样。”

它们一起看着人类放烟，迎接新年。

第一缕光照在积雪上，闭着睛的凤凰忽然听见了旁边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

“你妈妈她是谁。”

她转，朝着日落的方向飞去。

“这样你就不孤单了。”

天快亮的时候，云层裂开。

冬天来了，大雪落，小鹰降落在一人类村落的屋上。这里屋瓦覆着厚雪，烟囱冒着白气。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

绚烂的烟升起，在空绽放，又很快消失。人类呼着，彼此靠近、拥抱、倒数。

“你要待在这里和人类一起庆祝新年吗？”

“我可以帮助你寻找妈妈。”

它抬起，看着小鹰，平静地问：“找到妈妈的意义在哪里呢？”

“你也会活得很好。”

夜渐，温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人类从屋走来，聚在街和屋檐。它们仰起，看向天空。

凤凰知，小鹰已经飞走了。

黄昏时，一只猫鹰从远飞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封印着紫红火漆印的信件。

小鹰想了想，问：“孤单是不好的吗？”

她和凤凰并肩站着，没有再谈，在屋上站了一整夜。小鹰的黑羽逐渐被白雪掩住，凤凰火焰般的颜也在漫的雪夜里慢慢变白。

“你要向前看。”

猫鹰停在空中，看着她，说：“谢谢你。”

小鹰反问：“你呢？”

她展开翅膀，借着空的气，继续飞行。乞力扎罗山在她后渐渐变小。

小鹰在空中缓慢地扇动翅膀，听着海浪的声音。她不认为“孤单”是一件需要被克服的缺陷，也不是因为孤单才去找妈妈的。

在地的风，她遇见了一群鹰有翼兽。它们立在的岩石上，形大，翅膀收拢，神平静。

她继续向前飞。太开始西沉，海面被拉成一整片橙的光，光影在海面上不断碎裂，又重新聚合。

凤凰回答：“它们在庆祝开始。”

“你可以与自己和解。”

“还是要继续寻找妈妈？”

见小鹰似乎要和自己说话，猫鹰意识地张开嘴，那封信件就从它喙中落，向坠去。

小鹰心想：“开始”，是一件这么值得庆祝的事吗？所有人一起说，我要重新开始了，哪怕什么都没变，哪怕问题还在那里。

小鹰其实并没有理解“和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这不是答案，于是她与这群鹰有翼兽别，继续向更、更冷的方向飞去。

法海鸥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它们继续飞行，很快又重新挤在一起。

但是小鹰不知。她沉默地和猫鹰并肩飞了一会儿，最后说：“看来我只能自己去寻找了。”

小鹰旁，一只凤凰静静地站着。

凤凰没有回答。

小鹰疾爪快地俯接住，让那封珍贵的信件避免了落太平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