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2/2)

颜淮曾经与颜衿说过，关于父亲的事，总有瞒不住的一刻，而且这件事也不该一直瞒着家人，他会找一个最为合适的时候告知。

颜衿的心几乎要到嗓，直到看见祠堂里跪着的母亲与弟妹等人，她神一愣，呆站在门忘了去。

“锦娘，怎么呆站着？”秦夫人忙唤了一声，颜衿恍然惊醒，连忙走堂中，目光意识与颜淮匆匆相接，仿佛被他看心中所想，颜衿随即慌地移开。

忽地一个“咯噔”，手里的笔顿时落在桌上，颜衿顾不得衣袖溅上墨渍，几乎是奔也似地快步朝着祠堂赶去。

“小。”奉玉匆匆打断了颜衿的思考，“将军请您立去祠堂。”

颜明伸手牵住弟弟，另一只手握成拳，他抿着，虽未同他人一般哭泣落泪，但双早已憋得血红。

待着众人略略平复了心，颜淮这才将他们一一送走，有陆望舒早在祠堂外等候，颜衿自是不担心，于是留在祠堂里，独自为父亲上了一炷香，又细细将桌上散落的香灰拭去，这才默声走祠堂。

秦夫人这么些年来，自然也察觉几分亡夫之死并非那么简单，可她一个妇人家，一则颜家初来乍到，京中无依，纵使宅往中，那些别家女眷中有人知晓，怎么会告知她自惹麻烦；二则颜淮一人面对着朝堂上波诡云谲，这些年来替颜家掩无数明刀暗箭已是不易，她自是心疼，更是不忍因一己之私令他多生难；三则颜淮已手党争之中，如今他的地位涨船，无论是嫉妒还是不满，暗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她更是不敢让颜淮再意外。

颜殊自生便从未见过父亲，虽然有母亲和兄姊疼着大，瞧着无忧无虑，但小孩心里难免想起过自己父亲，为何兄姊都得见，唯独自己不得见，颜殊从到尾一直沉默着，直到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拉了拉颜明的手：“哥哥，我想见爹爹。”

“将军也请了老夫人。”

颜衿抱着颜，微垂着，那泪珠在里垂着晃着，终究还是无声落在妹妹的衣衫上，她轻声哄着颜，就像当年颜淮哄着自己那样，轻声在她耳边：“没关系，我在这儿呢，不怕不怕。”

神案上，祭香上火星一往，祀烛上明焰直立而上，一上一，一如神佛像中的手印，慈悲怜悯，普济世人。

“祠堂？”

绔少爷？

等到颜衿也跪，颜淮这才持香在最前方跪：“颜氏列祖列宗在上。”

而外面，颜淮不知站了多久，两人此刻各有心事，一时相对无言，最后是颜衿先有了动作，当从他边走过时，颜淮忽地拉住她：“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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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罪凶伏诛，颜父的死得以昭明，也是该将其说明了。

又急又怒，急是急颜淮冲动贸然不顾命，怒是怒他为何要一直瞒着自己，秦夫人扬起手，可在半空悬了许久，终究是不忍，将颜淮揽怀中哭：“苦了你了。”

经历夜宴上发生的事，秦夫人这才知晓亡夫之死后还有顾宵等人的手笔，而那顾宵曾为三皇手之人，而今又从颜淮中听得前因后果，得知他一早便知晓颜父之死另有隐，这些年更是一直瞒着她私查探，他频频涉皇党争，正是为了替父报仇。

颜明与颜当时虽年幼，但也是被父亲抱在怀里过过的，当初颜父葬礼上，颜还是颜明抱着行的跪礼，大后听闻这些，心里如何不动，颜更是扑在颜衿怀中唤着“爹爹”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