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1节(2/2)

彼时那人眸垂阖，睫羽如墨，冰玉琢成的侧脸上已有两螣蛇毒雾重创后的血泪滴落。

那是一声惊动仙域八荒所有境修者的剑鸣。

琴音未续，光罩轰然碎裂，如漫天金光落。

直到几日前，那天玄秘境中。

声音倒是听不什么：“无碍。”

慕寒渊袍袖微举，似乎是想碰一前的白绸，但不知为何又落回去了。

“嗡——”

她也一直以为，世人所见，这就是唯一的他。

陈见雪迟疑住。

但在师兄手里，这仙舟就仿若世间凡人孩童的玩，随手可控——来路上他为她答疑解惑，亦全不耽误。

剑鸣声后，那凌空抚琴的影兀地一停，如弦崩杀的琴音骤止。

陈见雪明显知到仙舟行速见缓。她仰，望着前一丈外的影。

仙舟造影渐淡，若是隔着远看，大约都要与云雾混作一片。

空中灵力无声震动，符文被无形之力压向正中，骤然相合。

是“从未”。

“见雪？”

“何故气息翻涌如渊？”慕寒渊回，雪白银锻跟着他动作，轻慢绕过肩侧。

陈见雪望着藏在那墨云似的发间雪白的银锻，神不由恍惚。

慕寒渊起，立于舟前，抬袖。金的符文现在他横抬的掌骨前，数个纹繁复、灵力动的符文依次现，纵向排布，随他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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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渊的清声打断了陈见雪的思绪。

袍垂回，慕寒渊：“藏龙山山脚最近的村落就在一里外，休整片刻后，我们便发。”

此次随行的弟们不清楚，她却很了解：偌大仙舟，控绝非易事，通常至少要三位元婴境以上修者齐力而为，还要分神在行舟前后，密看护。故而以往纵使宗老带队，也时常是各自御剑，不行仙舟。

她骤然回神，起：“师兄。”

“…抱歉，师兄。”

离着藏龙山已不远，陈见雪略迟疑后，还是趁着这最后的独时间开问了：“师兄那日归山，见到小师叔祖了吗？”

众人慌回避。

“……寒渊尊！！”

螣蛇狡诈，竖眸中冷芒猎动，趁机甩尾如电，跟着毒雾就从它玄黑的蛇信后而。

可是她错了，在他那从无瑕疵的百年修行里的第一笔谬失之前——

他那一刻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却还是要去看的——

凶兽螣蛇，对于其他同境修者或许是不可撼动的庞然之，但陈见雪跟随师兄这么多年，她自然懂对他来说抵御那样一只凶兽该有多轻易。

他向着东南方回眸。

对这样好似无所不能的慕寒渊，陈见雪是早已习惯了的。

众乾门弟中间，是那位几百年间从未变过的温如玉的寒渊尊。

只有陈见雪尚能力撑，于是也只有她看见了——

而这几息间，仙舟已在慕寒渊的控，平稳地从云间缓落，穿过雾气笼罩的丛林，停在一林间的山谷中。

在那命悬一线的血腥前，慕寒渊抬颈，望的却不是前要命的凶兽。

目盲亦不掩风华。

舟首玉立，莲冠岿然，雪白衣袍被气机拂动——舟上随之笼起一层半透明的光罩。

“……”

随行弟们纷纷了仙舟，慕寒渊也似乎忘记了她的回答或疑问。他指骨凌空画，仍是几繁复异常的符文后，仙舟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个桃大小的光，飞慕寒渊袖中。

众人行剑礼：“弟遵命。”

自幼年她便见他如此，事事无失，从无瑕疵，于是小时候她就相信，慕寒渊师兄确是天上来的谪仙人，不然怎么会一凡人的喜好或失误都不曾有过呢？

陈见雪失神看着。

陈见雪凝神收气，停了几息，才抬问：“师兄的伤，可好些了？”

渊指教的符咒术法，好抵达前的准备。

慕寒渊未动：“何来此问。”

他前螣蛇如血盆，刀匕似的四利齿上泛着森绿的毒芒，她几乎嗅到死尸般的腥气。

在耳边成片的惊呼声中，陈见雪抬，只来得及看清那影受击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