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3/3)

，说想去看海。

林柏楠想起篮球赛时，万叶舒的那番说辞：“一直以来，是你在绑着她，是你在赖着她，没有你，她会到更多朋友，过上更丰富多彩的生活。她明明就不需要你，你为什么总要缠着她？这些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他当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自知万叶舒说过了，但本质确实如此——

他需要袁晴遥，远比袁晴遥需要他多得多，都说“旁观者清”，可他一个当局者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是他神上的依赖。

闲聊时，何韵来提了一嘴：“我后半年跟数学拼了！数学不能再拖我的后了，我可要和遥遥一起去s市读重本。”

袁晴遥腮帮鼓鼓的，应好，又呜呜囔囔地问：“阿耀，你想考去哪里呀？”

荣耀看了林柏楠一，笃定地回答：“s市。”

大家伙纷纷讲述对未来的向往。周明娜和吴哲商量要去g市上大学，因为“在岭南”，把好吃的通通吃个遍；张莹打算留在x市读工大，毕业以后考公务员或者当老师……

随着这个话题开启，林柏楠不再直视袁晴遥的睛。

聚餐差不多结束时，林柏楠想着等会儿还要去康复中心跟卢文博个别，再去“有间老店”叮嘱老鬼多多保重，摸不准要多少时间，于是，他先去了趟洗手间，虽然不是无障碍式的，但好在门够宽，椅得去。

从洗手间来，他划着椅往他那一桌靠近，距离越近，袁晴遥和何韵来的对话声他听得越清晰——

“我想歉。”

“什么歉？”

“为当年他受伤的事歉……林柏楠受伤，我有很大一分责任……可是我很愧疚，很后悔那年那天敲开了他家的门……我想补偿他，但再多的补偿也于事无补了……我不想再装作无知无觉，我想郑重地给他个歉。”

……

隔一扇木质隔板，林柏楠将对话纳耳畔。

隔板不，但由于坐着比较矮，他被严严实实地挡住。

须臾之间，他指尖冰冷，血快要凝固，大脑拼命地想赶跑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一句，却扎得更，他从他最的女孩中听到了最可怕的两个词——

“愧疚”与“补偿”。

原来如此。

她无数次的恤与包容，全都说得通了。

这么大，林柏楠听了不计其数不好听的话，都比不上袁晴遥的这两个词来得残忍，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十八岁的林柏楠真切地会到了绝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