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记 第69节(3/3)

房中，见姜玉初恹恹地坐在窗看着窗外，脸庞白而瘦削，眶微红，仿佛刚哭过的模样。

丫鬟通报了一声她才回过神，忙笑着让孟允棠和林宛燕过去坐。

“姜，你……”孟允棠见她状态不好，想问，又不知该如何问才妥帖。

姜玉初读书人家，心思自然细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没事，就是怀这胎不似怀葭月时轻松，闻到油腥味儿就想吐，刚吐过一回，所以才叫你们在门上等得久了些，实在抱歉。”

两人当然说没事，林宛燕：“反应重的话可能是男胎呢，我婆家二嫂也怀着，但她没什么反应，能吃能喝的，我婆母就说她肚里的很可能是个女儿，因为只有女儿才会心疼娘亲，不舍得让娘亲遭罪。”

姜玉初勉一笑，：“但愿吧，若这胎得了男，以后也就不必再受这苦了。”

孟允棠不迭。

姜玉初看着好笑，：“你还未成亲，什么？”

孟允棠：“我虽未成亲，但我也赞同生一个孩继承家业就好了，生太多，万一哪次……那夫婿家业孩都成别人的了。”

姜玉初乐不可支，问她：“那贺六郎同意你只生一个吗？”

孟允棠双颊绯红，赧然：“他于嗣一事上看得很开的，说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他无所谓。他说人只活这一辈，应该先顾自己快活。”

一旁林宛燕闻言，惊叹：“哇，贺六郎也太好了吧！吕三郎说不男女我只用生一个就好，我还天动地觉得他待我很好呢，与贺六郎一比他简直不能看。人贺六郎那么多产业还有国公的爵位，都说生不生孩任凭彤娘主，这才是真的彤娘胜过一切啊。”

姜玉初冷淡：“男人的话，听过就算了，不用太当真。哪对夫妻刚在一起时不是海誓山盟意的？”

林宛燕：“……”

孟允棠看着姜玉初。

姜玉初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对孟允棠：“不过贺六郎有句话说得很对，人只活这一辈，若是有条件让自己快活，应当先顾自己快活。你们两个都是，若是自己的利益与男人的利益相冲突了，听我的，顾自己。因为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男人的，未必永远是你的。”

……

孟林二人在姜玉初房里坐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

“彤娘，你有没有发现，姜好像变了。”林宛燕挽着孟允棠的胳膊，低声对她。

“当然发现了。你刚成亲，我还未嫁，换以前，她绝不会这样跟我们说话。即便有忠告，也只会委婉地说，到即止。”孟允棠叹气，“看来刚才她是真的和王二郎吵架了。”

林宛燕，愤然：“我还以为王家真的家风多好，你看那王二郎，明知妻怀着，反应又重，还跟她吵架，什么东西？姜眶红红的肯定是被他气哭了，可怜她还特意跟我们解释是刚刚吐过的原因。”

孟允棠听到这里，心里猛的一动，想起了阿娘跟她说过的她怀第一胎时阿爷过的事。

心里怀着这个疑问，和林宛燕分开后，她回到孟家，让禾善去拿了五贯钱，去前院找到鹿闻笙，对他：“鹿郎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鹿闻笙叉手：“孟小娘尽吩咐。”

“刚才我们去崇仁坊的王侍郎家，在阍室等候时，来牵走的那个王家二郎，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