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记 第30节(2/3)

贺令芳沉默一阵，放那张清单，愤恨：“好个张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孟七娘不愿居功，她爷娘也是一样的意思。我备了些谢礼，改日你替我去孟府走一趟。以后她有事，你多照拂些。”贺砺。

“孟七娘。”

不问还好, 一问戚阔更来气了，将茶杯往案上重重一顿, ：“别提了，我到龙泉茶馆时，茶馆已然关门，那小侍女坐在茶馆门前的台阶上睡着了，我不过就蹲在她面前轻轻推了她一，看她给我挠的！真晦气, 早知还不如让你去，便是阿郎惩罚我，也不至于让我破相。”

贺令芳听他这是避嫌的意思，心中稍微松快了些，当便答应了。

贺令芳看完了清单，再看看贺砺手上那对一看就是给孩童佩的珍珠发圈，愣怔：”如此说来，难不成，真是她为我们贺家收殓的尸首？张筠姬，她怎么敢？”

“这是齐事从西市娄氏质库往年的典当记录簿上抄回来的，掌柜的还记得，八年前，就在我们家人遇难后没几日，几名乞丐去质库典当了这些金银首饰。这份清单，与孟七娘告知我的当年她用来雇佣乞丐与浮浪儿的件一致。其中，那二两重的小金猪，蝴蝶小金钗，还有金海棠珍珠发圈都是我送她的生辰礼，几经周转，寻回来的只有这一对金海棠珍珠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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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砺摇。

“为我们贺家收殓尸骨之人，并非张筠姬。”贺砺。

鹿闻笙惊奇地上打量他，问：“不就叫你去找个孟府的小侍女吗？这脸怎么了？叫猫挠了？”

“都没有。”

“因为我找到了真正为我们贺家收殓尸骨之人。”

贺砺修刚劲的手指轻轻捻着掌中那对小小的珍珠发圈，低垂着的睫：“敢拿此事当儿戏欺瞒我们，光是要他们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此事你不用，我自有计较。”

贺令芳微微绷起的双肩放松来，问：“她自己说的？”

“他为侯府公，未曾踏足市井，哪里知，乞丐与浮浪儿为求生计，其实是安城里最善于打听消息的那一拨人。当初我贺家人在西市被斩，那么大的事，乞丐与浮浪儿能不知晓？两三吊钱就想支使他们为曝尸荒野的逆臣收尸？简直荒谬！

“你不会……心中当真还想着那孟七娘吧？”这话问来，连贺令芳自己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当年，你们都那么小，一别八年，你……没理对她旧难忘。”

“那你凭什么说那人不是她？”

“是有证人还是证？”

贺令芳，又问：“那孟家那边……”

穗安回到孟府, 孟允棠见她安然无恙, 总算

见他避而不谈，贺令芳心中更为生疑，忍着合他转移话题：“何事？”

贺砺。

贺令芳皱眉：“都没有，她敢说你也敢信？你就那么相信她？”

“谁？”

到了午, 戚阔回来了，俊秀的脸上赫然留着三四血痕。

贺砺：“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我自己，相信我这双睛，不会看错人。若说当初落难时，有那么一个人，会仅仅因为她和我之间的义而甘冒奇险不求回报地偷偷为我贺家人收殓尸骨，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她。因为只有她，才会有这般纯得近乎于傻的心。”

贺令芳闭上嘴，娥眉微拧，神间摆明了并不认同他的这番说辞。

鹿闻笙闻言乐不可支。

贺令芳疑虑：“这怎么可能？你找到证据了？”

“富贵险中求，她先发制人，又有孟府老太太为她兜底，她有什么不敢？当年祖父与父亲兄他们被斩首之时，张筠姬就借住在孟府，她是有机会通过派人盯梢跟踪之类的办法，得知孟七娘雇人收殓尸首的全过程的。”贺砺。

第28章

贺砺回过来，：“这些暂且不提，阿，今日我派人叫你过来，是有另一件事与你说。”

贺砺从坐榻上拿起一只盒放在案上，打开盒盖，将齐事从娄氏质库拿来的典当清单递给贺令芳，：“虽然没有直接的人证证，但我已经找到了间接的证据。当日去汝昌侯府，我曾问过张伯兴，当初张筠姬付了何等代价让病坊的乞丐与浮浪儿为我贺家人收尸？张伯兴语焉不详，其张秀峰说，那些乞丐与浮浪儿没有见识，用两三吊钱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