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记 第18节(2/3)

看向自己的弟弟。

“又不用你疼。”贺砺才不上她的当。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看了案上的葱醋。

孟允棠：“……”

孟础快活异常，一会儿与鹿闻笙碰杯，一会儿又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在行障中间的红毯上翩翩起舞的舞姬，一都没往她这儿看。

孟允棠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扭绞着袖，好生气！

贺砺侧过脸来，“那又如何？”

“你的手受伤了。”她看着他右手上裹伤的布带，试图转移话题。

贺砺再瞥一那碟桃糕，回过脸，拿起筷就要夹一筷她最不吃的韭给她吃。

孟允棠黔驴技穷，看了他举在她面前的筷，小声：“小时候有一次你留在我家吃饭，我用我的筷给你夹了一烤羊排，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说我的吗？己所不，勿施于人。”

“好吃？”耳边传来贺砺的声音，冷冷的淡淡的，没什么绪。

孟允棠估量了一自己此刻坐床成功逃这座行障的可能，老实而幽怨地凑上去咬那块，想了想还是不忿，便故意将筷尖一抿，恶心人嘛，谁不会？

“己所不，勿施于人。说得很好。”贺砺侧过脸静静地看着她，问：“你到了吗？”

“确实一般。”他。

“如果你觉得这样说能安我，那你不妨也这样安安你自己。”贺砺其实还没动过筷，但心里置着气，便要故意刁难她。

一时间心也不知是何滋味，孟允棠回过来看着行障中那些千百媚的舞姬，脑中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孟允棠震惊地扭一瞧，见他正搁筷，上一油光，显然是也尝了那葱醋。

孟允棠正气呼呼地看着弟弟暗自磨牙呢，忽的一筷递到面前，她意识地往后一仰，先抬眸看了看贺砺，再扫一案上，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筷。

孟允棠：“……”是八年的放生涯太苦了，以至于他小时候那些讲究的病都没有了吗？

东阁藏香，他送她的制香方，在她十岁那年。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了，声如蚊蚋。

“既然是特意来谢我的，自然不能让你饿着肚回去。怎么，大了味变了这么多？小时候喜的，现在都不喜了？”贺砺慢条斯理。

这时，她上的熏香因离得近的缘故，缓缓飘他的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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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究了？竟然用自己的筷夹菜给她吃。

清新而芬芳，如雨后百盛放的气味。

这他总不会再用这双筷吃菜了，就算要再喂她，这也算是她的专属筷。

要是八年前，她敢说到了，可是现在她不能说。毕竟若是份对调，她就算不喜他，也不希望他在她家破那日跑到家门来将自己大骂一通。

从小到大她就从没吃过得这么好吃的葱醋。

孟允棠忙移开目光，目视前方：“一般。”

筷尖在韭上面顿了顿，移到一旁的葱醋上，他夹了一筷递到她边。

孟允棠：“……”怎么还怪气起来？

“你……那筷我抿过了。”她呆呆地看着他。

孟允棠觉着这也算是小小反抗了一，心好了一些，嚼了两嘴里的，心就更好了——这葱醋得也太好吃了，不柴，却又略有嚼劲，酸中回甘，嚼着满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