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记 第14节(3/3)

穿银青底竹叶纹圆领袍的郎君正跪坐在茵席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一卷卷竹简平铺开来，放在太晒。

“竟日在弘文馆看书还不够，难得休沐在家还是看书，你就不能别的？”阎氏看着自己儿，有些恨铁不成钢。

“书房里书太多了，堆得危如累卵，我看今日天气好，就拿来晒晒，顺便整理一。母亲是有何事？”柳士白停来，仰看着阎氏温声问。

阎氏：“阿皓要吃炙羊，芽儿腌制了羊，请了隔的孟家小娘在后院烤着呢。我瞧着烟气大得很，不好让孟小娘如此劳累，你去烤吧，学会了，次阿皓再要吃，就不必劳烦旁人了。”

柳士白：“既然孟家小娘在，我去恐怕不太合适，母亲找个伶俐的丫去学便是。”

阎氏一看儿是个死脑，挥手让后的丫鬟退开，她自己在儿面前的茵席上跪坐来，正：“你必须去，你不但要去，还得设法哄她兴。”

柳士白愣了一，反应过来，拒绝：“不可。我记得孟家小娘年龄才与妹妹一般大，与我相差甚远，不能匹。”

阎氏：“不是孟家那个庶的，是嫡的，小字彤娘，年十九，前不久与晏家和离归家了。”

柳士白微微垂，：“那与我也相差过大。”

“大什么大？七岁而已。”阎氏细觑儿表，叹气：“我知你心里还惦记着阿婉，可她毕竟不在了，你还能为了她一辈不再续弦？再说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为阿皓想想。在学堂里，别人家孩说起来都是‘我阿娘怎样，我阿娘怎样’，阿皓的阿娘呢？我是能他吃喝拉撒，可也仅此而已，孩心里的那块空缺，我这个祖母的填补不了。”

柳士白低着，手指轻轻挲着膝上的竹简，不说话。

“孟家搬到隔两年，这两年间，我与他们家多有走动，知这一家都是和善。那彤娘虽是和离的，但我看她也是个好儿的，得珠圆玉貌可人，虽是不能生，但咱们家已经有了阿皓，一个孩虽说是少了些，那也比找个能生的回来，到时候生了自己的孩就偏心偏帮，得家宅不宁的好，你说呢？”阎氏努力想说服儿。

柳士白抬眸：“阿娘，你不觉着咱们抱着这样的目的去接近人家姑娘，太自私自利了么？人家好端端一个小娘，你说的，好，容貌好，家世也不差，那凭什么就得嫁给我这个鳏夫填房，给阿皓当后娘呢？”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怎么就自私自利了？”阎氏生气，“她好，那你也不差啊！你看你，品貌端庄，学问又好，年轻有前途，若非是续弦，你又惦记着阿婉，屡屡拒绝说亲，咱们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踏破好吗？旁的不说，不是阿婉生前还是后，你房里没有一个通房，后院没有一房妾室这总是事实。我跟你说，若我去孟家提亲，只把你没有通房和妾室这一跟孟夫人一说，她就得同意！”

“祖母阿爷，来陪阿皓捉迷藏吧！”母俩正说着，柳文皓带着孟础基嘻嘻哈哈地从外跑院中。

阎氏抬眸见了两人，随打发：“阿皓先带着础基去玩，祖母和你阿爷有事要说，待会儿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