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0节(2/2)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为阿衡哥哥祈福的吗？怎的现又反悔了？若人人同你如此，这中岂不。”

裴晏不耐烦打断：“……只有这些？”

幸而圣上英明，早早免了郡主的晨昏定省，不然哪有这样的舒心日。

约莫过了一盏茶，里间果然传来要的声音。

安郡主向来骄奢，回后先是了半香的时间洗脸，然后又了半盏茶的功夫抹茉莉粉。那茉莉是丫鬟们秋分之日采摘的，拿土罐装了埋在树，来年分再挖来，又添了玫瑰，再连着晒九九八十一天，拿石舀细细捣碎过筛后，方得了一小瓶。

李贵不敢再耽搁，垂手侍立：“郡主睡前，让丫鬟们将今日穿的杏黄衣烧了。”

人泪满面，瞪着睛惊恐不安。只可惜她并未挣扎多久，便被人拽了去。

猛地从榻上坐起，裴晏眸底倏然涨起杀意。

心骤急，李贵一鼓作气，将听到的全盘托。

绿萼自小厨房来，遥遥望见茯苓，她招手，轻声问：“郡主还未起？”

他双手抱拳，伏跪在地：“主。”

裴晏扬眉：“……烧了？”

“……阿衡哥哥。”

“你便去茏月庵，日日夜夜为阿衡哥哥祈福。”

沈鸾挑剔，贴衣亦或鞋袜，都得绿萼亲手，别人经手的，她一概看不。

放中，也就沈鸾一人活得恣意随心，连带着她们这些小丫鬟也得脸。

第八章

李贵垂眸，细细回复自己在暗中看到的一切。

梦中那个声音好像是……沈鸾。

辰时已过，蓬莱殿悄无声息，人簪柳，遍金银自廊檐穿过。

他在屋上蹲了半天，都不够安郡主在脸上涂涂抹抹。最值得提的，兴许还是太傅之女姚绫递了帖，问郡主安。

如若沈鸾真的查探过自己……

绿萼无奈莞尔。

一众侍女手捧拂尘、漱盂、巾帕井然有序屋，捧盆的侍女行至沈鸾前，双膝跪在地，捧沐盆供沈鸾洗脸。

待沈鸾拿青盐了牙，漱了，又有侍女上前，屈膝献上巾帕。

蓦地，前方竹影多一人。

……

……

陡地，窗棱传来“咚”一声，裴晏凝神皱眉望过去，只听吱呀一声响，李贵单手撑着窗槛，借着月光灵活跃室。

“不是你自己说想为阿衡哥哥祈福的吗，怎的现在又反悔了？”

中无事，绿萼着人取了针黹，坐于廊檐针线。

也不知看了多久。

李贵垂首低声回：“那帖并无异样，不过郡主明日应当会和姚姑娘见面。还有……”

阿……珩。

李贵言又止，心踟蹰，不知当说不该说。

李贵面窘迫。

裴晏双目圆睁，缩的瞳孔映照片刻的慌和不安。耳边嗡嗡作响，疼裂。

刚才的碎石块，便是他扔的。

一晚上的好兴致被破坏，沈鸾意兴阑珊，正想着唤绿萼传步辇。

裴晏一竹青袍衫，面无表朝沈鸾看了过来。

裴晏冷望过去。

静悄悄无人敢闹声响。

“晦气。”

她怎么会知自己的小名？

茯苓笑着摇，以手指着天：“估计还得有一盏茶的功夫。”

次日。

阿衡。

“他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明明阿衡哥哥是为了他好。”

满室静默，徒有月光缭绕。

“回来了。”裴晏目不斜视，盘坐于榻上打坐，阖眸听着李贵回复消息。

阿衡哥哥。

“郡主说，今儿穿这连碰着那人两回……”

“太那边并无异常，安郡主回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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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伏跪在青石砖上，以额叩首，低眉垂目不敢往上多看一：“郡主说，说……”

猝然惊醒，黑夜中幔帐拂动，搅一室的月光。

更重，偶有虫声在窗外响起，惊起一地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