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8节(2/2)

行至门月台，便听见里传来安郡主不满的抱怨声。

裴衡抬眸看沈鸾忙忙，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是新沏的碧螺，他抬腕挡在沈鸾前：“说吧，惹了什么祸事？”

裴晏捂额，好像、好像很久之前，沈鸾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务府都是人，最会踩低捧，见裴晏或有翻可能，立刻送了被褥，衣吃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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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被看得一二净，沈鸾惊而睁大，仍嘴：“我哪有！”

……阿衡哥哥。

裴晏倚在窗槛，眉宇皱着，完全没听见李贵所言。

裴晏甩袖：“走吧。”

裴晏行至明殿时，务府的太监总恰好也到达门，毕恭毕敬朝裴晏行礼，又朝他赔不是，说是自己之前疏于教，才致手人奉违，怠慢了五皇。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李贵取而代之，挥手示意众人退。

裴晏眸微沉。

他抬眸，先前空无一的案几此时茗碗瓶备，几上陈列着炉瓶三事，连珠瓶上着数只缎制的荷。

忙前忙后，好不殷勤。

“他怎么这样，不识好歹，明明阿衡哥哥是为他好的。”

答案意料之中，裴晏垂眉敛眸：“是吗？”

然而明明今日，他们才第一次有了锋。

“李贵。”裴晏忽的正，“你以前……见过安郡主吗？”

方才已拒绝一次，再拒绝未免失礼，裴晏拱手谢，带着李贵一齐离开。

思绪错，蓦地又想起刚刚在东，沈鸾昂着，质问突然现在东的他：“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青石甬路，荫日光重现，沈鸾推着裴衡殿，亲自捧了洗净的茶果献上。

……

满屋乌泱泱的仆婢女，终于只剩裴晏和李贵二人。

裴衡思忖片刻：“也罢，只是中只有李贵一人，未免照顾不周。近服侍你不习惯，让他们在院外侍奉洒扫也可。”

窗台的书案也重换了一张，窗棱支着，撑起半隅光影。

小太监板瘦弱，哆嗦着肩膀如同鹌鹑，李贵颤颤巍巍，伏跪在地。因和王公公有过瓜葛，李贵前些日被带到大理寺问话，今日才被放。

裴晏拱手抱拳：“多谢殿。”

李贵摇：“除了之前取药那次，再无别的了。”

的东西送往明殿，另外还有负责侍奉洒扫仆十人，负责端茶倒的婢女五人，另有太监二十人。

李贵跟在裴晏后，低声将这几日在大理寺的见闻告知：“主，您觉得太殿会不会已经怀疑是我们……主，主？”

说话间，恰好有人领着一个小太监殿，正是之前在路上撞到王公公的那位。

裴晏才刚步殿，早有婢女上前，为裴晏宽衣。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低低呢喃，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裴衡一朱袍，温眉染着浅浅笑意：“我刚已和父皇禀明，此事和李贵无关。全是王公公咎由自取，平日在中仗势欺人恃凌弱，对他义非打即骂，这才惹来杀之祸。适才他义已经招供，人证证俱全。”

裴晏当即往后退开半步，衣袂翩跹，婢女甚至抓不到一星半。

李贵一改之前的懦弱卑微，俯提醒：“……主？”

务府办事利落。

全上无一珠环玉佩，实在和中养尊优的皇无半相像之。

太隐隐作疼。

婢女不知为何，只当得罪了裴晏，诚惶诚恐伏跪在地告罪。

“谢殿好意，只是我已习惯李贵一人服侍。”

较其他皇而言，虽还算寒酸，然和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裴晏拒绝脆，不卑不亢。

见到昔日照料自己的侍从，裴晏面上终有一丝动容，然也不过是稍纵即逝。

裴衡摇摇：“你我乃兄弟，无需言谢。只是明殿只有一个随从实有不妥，适才我已让务府重新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