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虽然烛光只能照亮方寸，浩瀚天地于它亦不过是人间方寸——但是足够了。

没有了。

不消多时，宋慕再次抬眸，此时中却只余冷与狠辣。

漆黑的瞳孔染上了几近崩溃的疯狂，求证一般重复。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吗？”

林远山没发现，动作自然地将掺着自制剧毒的梨酿摆在桌上:“那是自然，改日得空，我们一如当年，煮酒笺。”

如果只有彻底掉山崖，跌这一潭浑，才能用献祭自己的方法找到救世之。

可这么久以来，他面上只有一副鸷偏执的表，若让人瞧见了他此时的模样，只会有一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笑。

他看向一旁，室栩栩活的青玉仙鹤灯在发微弱的光亮。

——既能救这世，也能保全他一白衣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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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雕百磨，俗玉琢，价值连城。

宋慕也察觉到了，于是抿了抿，收敛了笑。

当年棠梨树两名少年畅意对酌，如今想来，只余刚刚满目狰狞憎恶的面容。

在这一场暴雨后，夏末彻底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寒秋伴随着云，笼罩了整个皇都。

只要在人间留一光，就会有数之不尽的、看到希望的人来驱散黑暗。

他自诩仍是一白衣，却不愿正视衣上沾着的肮脏泥泞。

这么多年来，宋慕总在犹疑悬崖之上是否还有两全其的办法。

宋慕神带着决然的狠厉，咬着牙一字一顿:“没有、便没有！”

那这一条跪在地上求来的贱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宋慕的中没有照半分光亮，也没一丝笑意。

“如果认为能成功的话，那就都来试试吧。”

“是吗？你当真信我？”

忽而大梦醒，宋慕想起林远山恨极之时吐的言语，垂敛去自己底的绪。

林远山可是这天最好的毒师，他若毒，怎么会给那人活命的机会？

此前他抓着崖藤，迟迟不愿彻底掉悬崖的万丈渊。

而另一个火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燃起，只等着有人踏着他的尸骨将一切传承去。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期待知，我自己的场。”

改日是哪日？

当年是哪年？

想通之后宋慕眉间的翳散去许多，他低首一笑，想要和少年时一样张扬灿烂的笑容。

他的到来，整个人却又如同被禁锢在原地一般，并未上前迎他。

雨一直持续到半夜方才渐渐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