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我爸的篮球时代 第93节(2/2)

“阿姨，我是真的有急事！任何安全事故我自己承担。”

“好好。”

不， 这不是真的！

撕裂般的痛疼，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你这姑娘怎么听不懂话呢。”阿姨失去了耐心，“晚上宵禁之后学生禁止宿舍，除非生病急诊。你来例假这可不算，快回去。”

他拒绝相信。

他肯定回家了，如果回去之后妈妈不在，他会怎么样…

宿舍一楼的大厅里，夏惊蝉跟宿阿姨纠缠了很久：“我真的有急事，要去一趟，阿姨，您开开门吧。”

接受那个女人早已离开的事实。

他的室友过来开门，说许青空今天压没回来，夏沉光咽了唾沫，接起电话——

电话那段顿了几秒，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夜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空寂寂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有车灯光影时不时掠过他死寂的眸。

第60章 帮我 “许青空，你要好好照顾我。”

桌上，还放着她的针线篓。

……

“……例假，十万火急。”

“阿姨，求求你了。”夏惊蝉被风得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嗓音不稳，“求求你了阿姨，你让我去吧。”

阿姨正一边织衣，一边看着电视…

阿姨惊叫了一声，从椅上起来：“哎呀我的天，你疯了吗这丫，你这是在什么啊！”

阿姨自然不肯违反学校规定把她放去：“不行，你现在去，了安全事故谁来担责，快回宿舍吧，再纠缠我就给你辅导员打电话了。”

霎时间，鲜血涌了来，滴滴答答，淋淋漓漓，顺着她的手臂淌着。

她忙不迭走值班室，用钥匙打开了铁大门，揪着女孩的手：“我带你去医务室！”

这些不能自洽的逻辑，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此刻以另一真实的面目现在他面前，迫他去接受。

接受无数次现在噩梦里的那个七窍血、嘴乌黑、面目狰狞女人， 扭曲地在他怀里整整躺了一周的恐怖画面……不是噩梦，就是现实。

这只是梦， 醒过来就好了。

他回忆里有大段大段空白的画面， 那些和母亲相的滴滴， 都像是心堆砌的一场梦。

妈妈为他过早饭， 他却想不起那早饭的味；妈妈每年都要为他过生日，糕他订的是她最喜的味，可那块糕在第二天总是完好无缺地现在桌上；妈妈有肺结，他一直在为她买药，可是那些药， 最终都因为过了保质期而被他扔掉…

“你可别搁我这儿装病。”阿姨一就看了她的心思，“你这样半不像生病了。”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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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惊蝉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一铁大门，无法想象许青空现在是什么形。

不是没有预兆。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没一会儿，夏沉光跟肖屹两人跑了寝室，一气不停上了六楼，叩响了许青空的寝室门。

“这么晚了，你找同学借几个呗，这会儿都快十二了，学校商店也都关门了，你上哪儿买啊。”

“生病急诊就可以去了吗！”

夏惊蝉迅捷地从篓里剪线刀，掀开袖，对着自己白皙的手臂狠狠划一血。

“对不起。”

阿姨看她还穿着棉拖鞋，绒绒的睡衣外面随便了件款羽绒服，皱眉：“什么事啊？宵禁了不能去，这是规定。”

他的妈妈死了， 死于农药， 死于自杀，死于他最孤独无助的十一岁。

“闺女，你听到了吧，他今天没回宿舍。”

面对椅上的那个白枕，许青空平静得像一被空了灵魂的死尸。

无数次午夜梦回，夏惊蝉都会被那个画面惊醒，一冷汗。

无论他多么小心翼翼地构建它的逻辑， 但细节的……么努力都无法回忆起来， 一片空白。

接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地骗自己。

夏惊蝉用力挣脱了她，跌跌撞撞地扎了郁的夜里，边跑边哭。

她迈着虚浮的步，走到阿姨的窗边。

他伸手，碰那个柔的枕，还没碰到的一瞬间又如电……了回来。

她想到半年前天台上见到他的那一次，少年绝望破碎的表，几乎一只脚都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