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微妙的距离（上）(2/2)

陈奕韦放手机，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板。虽然只是小小前了一步，但他这辈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指挥。想起那直白的评论，说他纯粹又骄傲，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巧巧努力思考着该怎么委婉地表达，最后说的还是：「有力不从心的觉？总觉得你想表达的没有完整传达给乐团。」

「不行，起码得到一百六十二小节。」

「很自我、很骄傲，哀伤又寂寞，可是又很纯粹。」

纽顿先生拿着刚收到的影片，一帧一帧细细数落他表现得不够好的地方，哪里的手势表达得不够清晰，没有对乐团揪来的错误。尤其对他指挥自己写的曲特别不满意，觉得他完全没把作曲家的原意表达来。莱斯里也跟着在后附和几句，完全能从话语间受到他幸灾乐祸的样。

陈奕韦望着漆黑的手机萤幕，里有自己茫然的倒影。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绪，萤幕又再次亮起，一看清名字，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苏巧巧正打算掛掉电话，陈奕韦又突然声。「你觉得我今天指得怎么样？」

苏巧巧同样陷沉默。那些原本安排好的邀约，全都因为陈奕韦的任而临时取消，打破和各个乐团期以来建立起的信任，或许他们不会让他再回去。无论接来要怎么走，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陈奕韦安静来，再开的时候，气变得认真许多，「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吧？我也不知大家能不能接受我回去。」

「你就要这样继续拉第二小提琴？」

「这次你不过只是捡了我的便宜，却还指成这样。指挥真正的挑战从来不是在舞台上，而是排练当中，你的路还远着呢。」

「那以一个普通的指挥来说呢？」

她有诧异，陈奕韦竟然会徵询自己的意见。「以第一次指挥来说，算是很不错了吧？这首曲很适合你，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像你，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从你的小提琴到指挥都没有改变。还有，我很喜第四乐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第二小提琴也是很重要的好吗？」

陈奕韦的笑容越发不可抑制，脸颊贴着手机的那侧到炙，好像有什么话就要衝而。苏巧巧说到机场了，连忙切掉电话。

「我刚签了一年的合约，要有什么打算也得明年再说吧？」

「那一年之后，你要继续拉独奏吗？你当首席的梦想呢？」

陈奕韦倒也不恼怒，反而轻笑起来，「那你说，没有改变的分是什么？」

演后的激动，被肾上素所支，心得飞快。通常这时候他会找个女人，用来平息这份激昂，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边留的位置，对方本就没打算看一，逃也似地走了。他蜷起，轻轻包覆着自己的脆弱，回想今天那个短暂而炙的吻，脸红起来的样，酣甜地梦乡。

——

苏巧巧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堵住自己那张承诺的嘴，但还是只能认命地答应来。「那你接来有什么打算？要转指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