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菜鸟指挥（上）(2/2)

她从衣柜底层翻小提琴盒，走琴房，从钢琴旁的防柜里找到右边第二层的琴，轻轻拨琴弦，音很漂亮。她打了通电话想和陈奕韦确认是不是这把琴，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算算时间，大概是在彩排吧？她将琴放琴盒，又记起陈奕韦的叮嘱，顺手将琴弦转松一，扣上搭釦，再次踏上旅途。

陈奕韦弯腰去捡起谱，封面上压一的摺痕，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直起，「从十六岁的秋天开始。」

地铁穿梭在繁忙的都市里，连接这座城市最坏和最好的一面，从中央公园另一个角落鑽了来。人来人往的街边佇立着一幢幢古朴的红砖房。弯静謐的小巷，走浮华的大厅，将外界一切纷扰阻绝在外。从怀里掏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门，开了窗透透气。外的风不再凛冽，风中有着天的意，然而在她心中的雪依然正在缓缓飘落，覆盖在那炙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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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的房门，黑灰白三构成的无趣房间，棉被里着一株大的红萝卜玩偶，上小小的睛微笑着。苏巧巧莞尔一笑，将红萝卜起来，蓬松松的手倒很舒适。从床底拉行李箱，把红萝卜用力行李箱里，佔据了绝大的空间。推开衣柜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又令她有鼻酸。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栽衣服堆里，了气。这份恋如此酸涩，却又如此好。

「尔彭那傢伙不过也就是个半吊而已，你跟错人了。」纽顿先生翻开谱，「我们从第一乐章开始。」

——

「莱斯里，你倒是该认真。」纽顿先生重重哼了一声，「奕韦，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指挥的？」

——

纽顿先生看着那笑容挠挠，认真思考起来。这孩的老师，不就是尔彭那傢伙吗？他的确好像也会指挥，没想到师徒两人都如此不务正业。但如今那位老友也已经不在了，想想都觉得有些慨。

「可是那样是不够的。」

灿烂的笑容顿时捎上几分寂寥，「没关係，我的老师说：你已经自由了。」

「那你就拉好你的小提琴啊！」

应门，一看见是他，脸就拉了来，反手就要把门给关上。

她走过路边堆满垃圾的街，鑽地铁的阶梯，让所有的心都沉潜在黑暗之中。她对于这再熟悉不过，这不会有回报的单恋，却依然令她不住陷其中，为之献上一切也不足惜。怎么就这么傻呢？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是该斩断这段无望的恋了。

「我不收别人的学生。」

「大师，你就教他嘛，不然他每天都要缠着我我覆述一次您和我说过的话，我也很累啊。」

纽顿挣扎着想关上门的手突然松开，谱掉在地面上散落开来，上标满各顏的标籤纸，用铅笔圈满重，在旁边标上註解。他到底哪来这么多时间又练琴又研究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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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您的音乐啊。」

「你讨厌小提琴了吗？」

纽顿先生皱起眉，「我最讨厌像你这半途家转指挥的独奏家了，你们本就不是真的指挥。」

苏巧巧一回到自己的公寓，才刚放行李就打了通很的电话，静静听着那失控的咆哮与责骂，然后卑微地低歉。放电话，洗了把脸，冰镇自己微红的角。想起陈奕韦代的事，便踏家门，再次沐浴在光之，外的光线刺得令她瞇起来。

「那怎么可能？」陈奕韦笑着站在门，努力撑着门推开一隙，「我想创造更多音乐，光靠小提琴是不够的。请你教我怎么运用指挥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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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韦赶上前替自己拉了张椅坐。莱斯里看他一脸坏笑的样，觉得他一定还藏了什么没说，但那也不关他的事，他终于可以摆脱这男人的纠缠，好好享受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了。

陈奕韦明手快地把总谱门里卡住，笑着说：「我把四个乐章都练完了，请您指导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