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3/3)

至可以听见奥斯小重的吐息。

「人啊，不能总是看到好的结果，却什么都不愿意付。」

「……这是说，如果法斯特先生想要救回自己的妻，就必须搭上生命中的某样东西吗？」

「完全正确。他必须拿自己生命中的某件事，来与迪纳莉换妻。而透过前几次经验可以得知，光拿走她的工作是不够的。」

「『代价』……是吧……」右手抱拳，左手包覆住这颗拳。在这晚夜的时间，总是特别容易让人静来思考。

「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不怎么修正，时间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这就是……命运？」

「这样，你可以理解吗？」伸手拋来一个玻璃圆球，沉甸甸地，阿特娜将它握在掌心，是世界仪。「作为一名时间旅人，需要多么好的心理素质，以及承受多少职业伤害。」

中心轴的旋转已经丧失动力，只是依着惯不断运动，一回、一回的，就好像一颗正在动的心脏。

「要多少权衡选择，经歷过多少心挣扎。」

奥斯小右手牵住阿特娜小巧的掌心。她却认不得，奥斯小此刻的表，是温柔，还是悲伤。

「伤痛才能使人成，阿特娜。」

颤抖的双手压世界仪的钮，像是一把锐利尖刃。本来还一颤一颤旋转着的轴心，如死亡般的骤停。那一刻，阿特娜才从放慢的时间中，看到平常一闪而过的白光里，是这二十年来被省略过的时间。

「换个念想，怎么样的伤痛，能让法斯特先生成，这样就轻松得多了吧？」

「好吧……」将世界仪还给奥斯小，她迅速地调整过刻度，是已经决定好一步的行动。

提早几天，这次换的时间是清晨，他们落脚于同样的大楼天台上，观显镜片很快锁定方向。

「有什么打算？」

「我去接法斯特先生的父亲，你去接她母亲。」

「奥斯小打算怎么修正呢？」

「要改变一个人的态度不难。过，或不及。」奥斯小慢悠悠地吞吐半句。「不是让法斯特完全脱离他的父亲，就是让他对父亲產生影恐惧，恶痛恨。」

天是有云的白，在还未照亮的世界里压抑住灰调。那抹灰如同奥斯小瞳孔里的调，越往中心，越淡让人觉可靠的浅棕。她难得地嘴角微勾，像是找到真理解答的科学家。

光刚从城市的另外一端窜，不用片刻，就染满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