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的夜晚 第8节(2/2)

借着错位去看，就像是他的影凑近了，在亲吻她的额。

“哥，她怎么什么都不会啊？”

桌上两支空酒杯和一支空酒瓶，梁桉一摘掉的镜叠在诗集上。

可懊恼归懊恼，真的去回忆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总是那样一帧画面：

真的只是休息，因为他们不同房，各睡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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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空间里窗帘密闭，炉已熄，一片蒙蒙的黑暗，好像夜晚还未苏醒。

也只能坐在床上怔这么一会儿，狄玥没时间耽搁太久，匆匆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果然，一秒信号满格，数十条信息同时涌，嗡声连成一片。

隔天睡醒，狄玥当然懊恼得要命，坐在梁桉一家的床上努力揪着发回忆，试图想起自己到底有多离谱。

人家请她吃饭请她喝酒，给她放音乐听，还陪着她哭哭啼啼到凌晨，结果什么都没成，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她显然是哭得太过分，把梁桉一的兴致给哭没了，人家压儿没碰她。

后来想想，狄玥到十分抱歉。

也许是担心那些纸屑到她睛里，“闭”，说完这句，梁桉一凑过来。

梁桉一突然问：“揪你耳朵的姑姑，是在医院那个？”

的外教老师，练习语。”

“她最坏了，不是个东西！”

狄玥自己都惊了一，又有些庆幸短信是震动提示，不用吵醒梁桉一。

“我最羡慕别的小朋友可以买零，然后有一次，我偷偷拿了应该用来买书的钱去买零，也不知是谁那么欠，把这事儿告诉了我姑姑，她还揪了我的耳朵......”

可梁桉一走过来，蹲在她边，只是了餐巾纸给她，狄玥一就绷不住了，哭得越来越凶。

可恨的是，后来她真的被人安排去查了智力。

狄玥太激动，完全忘记了自己挪用买书钱时，也不过才小学，本不认识梁桉一。

那是她最小的小姑姑。

昨夜的行为她已经很抱歉，没想着要再麻烦梁桉一，打算就这样不吵醒他，自己悄悄走掉。

狄玥不明所以，着两个泡茫然地看他。

“这孩要不是脑有问题，蒋绒绒怎么不要她呢？”

“要走了？”

难为梁桉一还选了间舒适的客卧给她，送她去，让她好好休息。

客厅的昏暗中忽然响起梁桉一的声音，随后“滴”的一声，所有窗帘缓缓向两侧敞开。

星期一，上午10钟她是有课的。

凭借着残留的记忆，狄玥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帆布包，抱在怀里，又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去换她的鞋。

“还是去查查，保险。”

人都哭得几乎不过气，还不忘在倒豆，可见怨念真的是很了：

酒瓶里的酒很快见底，说到这里，狄玥哭了。

那时她已经快要哭好了，只剩偶尔一声半声的泣，淹没在小野丽莎动人的嗓音中。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手机屏幕在她过启动键后，尽职尽责地亮起来，运营商的logo活泼地跃着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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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落泪时，她理智尚存，还惦记着要克制克制。

早些年狄玥刚到狄家时，小姑姑得知狄玥一首古诗都不会背那天，活像见了个傻，站在客厅里刻薄地对她父亲说：

那天晚上哭了多久，狄玥自己也记不清了。

黎明将近，室有了熹微光线，他们的影被落地灯投在地板上，朦朦胧胧，藏于一片散尾葵叶片的斑驳。

她拿了餐巾纸，胡给自己抹泪，边边哑着嗓问：“梁桉一，这首歌真好听，叫什么名字？”

“《fly me to the moon》。”陪她熬了一夜，他的声音也有些发哑。

“啊？哦，对的，她是学医的。”

等中午或者午，大概他睡醒的时间，再发信息表达谢和歉意吧。

第8章 2014.2（7）

而梁桉一，也应该不知她的姑姑才对。

“赶明儿你带她去我们医院测测智商吧，讷讷的，话也不说。”

梁桉一就笑着说，你得也太用力了，都红了，上面都是纸巾碎屑。

那首《fly me to the moon》唱到了尾声，梁桉一的气息轻浅地拂在她脸上，狄玥没忍住，睁了一只偷看——

这地方附近是没有地铁站的，狄玥翻手机开机，脑里光想着“我需要打车回学校”，完全忘了自己当时是为了躲避继母的轰炸才关机的。

梁桉一本来是陪在她边安的，可他抬，悠地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制止说：“好了，别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