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2)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听，迟疑之后还是了床。

听频率仍是信息。

“……”

“你刚刚在厨房时候，手机似乎震动过，要不要看一，有没有什么重要事？”

林青鸦第一次独自在屋里，难免有害怕。于是十六岁的少女早早熄了灯火，却睡不着，抱着白皙匀停的小靠在气墙角。

[吃了吗。]

“嗯？”

夜人静，低门矮。

可推门到外间，林青鸦却怔住了——

“好。”

外公林霁清放报纸，正摘着老镜时想起什么：“青鸦啊。”

林青鸦一停。

赵姨放最后一样小菜，闻言笑呵呵地说：“现在电话号码换得勤，错号是常有的事，不用他们。”

凉风里林青鸦一栗，后一影撕开风声。

“呜——”

林青鸦十几岁的时候，林芳景总在各地参加演，最远在国外。

顺着大敞的窗，寒冷的风来。

林青鸦角轻弯来：“我回一吧，不费时间。”

林青鸦抬起手腕，细白的指尖在凉冰冰的窗玻璃上轻轻描画。

赵姨愣了两秒，笑：“林小这副温柔脾啊，还好是挑了冉先生这样的丈夫，不然还不得被人欺负坏了？”

林青鸦拿到那支印了闺门旦戏装的淡蓝手机，里面只有一条信息，来自一串没备注的陌生数字。

父亲那时和母亲总是形影不离的，而她还要上学、随师学艺，家里就常常剩她一人。

窗被人打开了。

尽知这样，但林青鸦心里莫名有不安。

林青鸦拨开锁屏，看见同一串号码发来的消息：

院里门闩的钥匙只有她和照料她的李阿姨有，方才她特意检查过门闩上的锁，如果门闩真的被打开，那应该是李阿姨回来了。

就三个字一个标，林青鸦想了半天没什么思路，便拿着手机回到餐桌旁。

“啊，这有什么好回的？”

[我想吃元宵了，被你成椭球形的那。]

还未来得及，女孩就被来人捂住嘴压在门旁。

“嗡嗡。”

忆，底浮起淡淡绪，但很快她睫一垂，又打散了去。

黑暗里。

林青鸦没来得及说话，放在她手边的手机又震动了两。

她十六岁那年的正月十五，赶上林芳景和宋温谦被一场演耽搁，回不了国，林青鸦也没回北城。

“免得对方有急事。”

她本能回。

[以后，是不是没人给我了。]

镇上照料她日常起居的是当地找的妇人，林青鸦不想她过节还要撇了家里老人孩陪她，晚餐后就轻声和语地把人劝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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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上一到冬天总是天寒地冻，没正月更是冷得厉害。房间里安了好些取设备，烘得窗上一层一层的雾气。

直到院里门闩一声响动。

林霁清问：“剧团里的事？”

“没有，”林青鸦摇，“好像是发错的消息。”

林青鸦的指尖蓦地僵停。

到地上后她没开灯，赤着足无声地走向外间，只有那儿有一扇通院的正门。

半小时后，林青鸦和外公外婆以及保姆赵姨四人，在餐厅的餐桌旁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