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惹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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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它上灰扑扑的尘土，一团又一团茸茸的狐尾争先恐后往我脸上招呼，蹭得我鼻发，险些失态。好不容易安抚好它，正想开询问它家住何，那九尾小狐吐人言：“多谢仙人搭救，家乃是积雷山云万岁狐王的独，名唤怀瑾，不知可否请仙人来府上暂歇，也好教我等尽尽激之心？”

《国风·郑风·野有蔓草》

想起山前的那一堆杂无章的麻烦事，我只得鬼使神差地了。

群激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拨妖怪拳掌看着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一时半会儿真是分不清谁无辜谁有罪，那前来镇压的小官——天孤星詹秀我也算认得，找他问了个大概，便自作主张将此事揽了来。詹秀自然是恩德，临走时千恩万谢拜了又拜，直说要回去帮我多言几句，被我连忙拦截，以免这些风声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

那天孤星很是不解地问：“中坛元帅和显圣真君常在我们这些小仙面前提及您，说是在人间行走办事若是遇着，就多与您行个方便，能打的也帮忙打些，怎地前辈您却像是不愿承这好意？”

遥想他就只这些见不得光的作手段啊……

待我从那目挑心招的引诱卖俏中找回心神之时，他又是一副冰洁渊清的天然模样，教我挑不半错，只得错归于自己的心志不稳。

费了些心思稳定局势，我向着那只被欺侮到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的九尾白狐伸手，它抬起那双幽蓝邃媚态丛生的上挑，不轻不重地自鼻间发哀怨哭诉的泣，像是在指责我的姗姗来迟，又像是在抱怨谁的不懂怜惜。

野有蔓草，零漙兮。有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总之，这场战役的无辜被波及者，自然而然地钻了我的衣袖之间，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团了起来，靠在肘弯，眸半阖，又亲昵地蹭了蹭。

狐本狡黠，却在一颗玲珑剔透心这里栽了跟，既如此，当初又为何要装作命垂危，骗她来此府，又使尽手段将人拖，一个弥天大谎不够，他还需得编织更多、更周密、更天衣无的谎言来，这才足以尽可能地将她留在自己边——这一枝永远无法教人采摘而并作私有的心莲。

野有蔓草，零瀼瀼。有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偕臧。

——

“前辈，不知您是否听闻过……‘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己的生大。

妖族的动完全乎天的意料之外。起初只是某个山的两只妖怪因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分不均，从而产生了些许角，上意思意思叫了个和事佬凡调解，顺便敲打敲打，免得又横生事端。可谁知这嫌隙越闹越大，越打越凶，到最后甚至不得不派天罡星之一来镇压。天帝哪有时间这些七八糟的小事，正好我云游路过于此，便云查明了一番。

狐狸少年挑了挑眉，端坐案前，俯摘桌上的一支并莲，置于面前陶醉不已。

虽然他这么诚恳地发问了，但我还真是解释不清楚，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先把这事儿瞒去，这才打发了还意犹未尽言又止的神官。

谁知刚到那府，前一刻还在我怀里的小狐立，变幻成一位浑素白的俏少年，角眉梢皆是与生俱来的风，牵着我直往那卧房去。

说到底，他早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