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2节(2/4)

对傅霆州这类勋贵弟而言，妻是妻，人是人，完全是两码事。他娶那位洪三小府后，会给她侯夫人的面，遇事时也会给她撑腰，但王言卿，并不在侯夫人的权力范围。

文官武将是天然的敌人，傅霆州不必尝试左右逢源，在朝堂上，没有阵营或者两面讨好，只会死得更快。

王言卿手指冰凉，过了一会，她低低说：“我懂。”

贵族就这样，两家孩可能互不认识，但一生来就已经是仇人，之后你坑我我害你，不需要问为什么。勋贵和锦衣卫就是天生的仇家，王言卿虽然没见过陆珩，但这个名字在京师如雷贯耳。百姓可能不关心首辅是谁，侯爷是谁，但绝不会不知锦衣卫。

傅钺到底还是了解自己孙儿的，傅霆州十岁起就将王言卿视为私有。这是祖父送给他的生日礼，她在他心最不好的那天现在他的领地里，那就永远是他的人。其他人想染指，梦。

王言卿心冷去了，她知，这桩婚事再无转圜余地，她彻底被放弃了。

这一回，王言卿没有再应话了。傅霆州也不着急，卿卿是聪明人，她会想明白的。因为刚才提起一个人，傅霆州不得不想起些讨厌的事，他脸转冷，对王言卿说：“最近你多加小心，没事不要门了。”

至于王言卿愿不愿意，傅霆州不想究。

永平侯夫人是郭勋的妹妹，他娶了永平侯的女儿，就是正式加郭勋一党。至于娶永平侯哪个女儿，那位洪小什么样……一都不重要。

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无需再说王言卿的份了。傅霆州知对不起卿卿，但他有恃无恐，他潜意识笃信，无论他什么，王言卿都会原谅他，永远在原地等他。

陆珩今年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拿到了指挥使实权，实在可怕。他和傅霆州这在皇城的贵族孩还不一样，陆家原本在安陆世袭锦衣卫，到陆珩已经是第六代，在安陆算是相当有权势。从事锦衣卫这危职业，竟然能传承六代而不错，可见上天注定陆家要一个能

原来是锦衣卫，王言卿了然之，不再问了。说锦衣卫的坏话可不是件明智的事，要不是在镇远侯宅，边都是自己人，傅霆州也不会说这些。

不然，她还能去哪里呢？她在京城只认识他，外人知她的倒是有不少，毕竟她得实在漂亮，太过招人。

傅霆州脸上笑意，他就知，个中缘由祖母、母亲不会懂，宅丫鬟不会懂，甚至洪三小本人也不懂，但王言卿一定懂。

能激起傅霆州这么大的绪波动，王言卿很快猜到什么，问：“是锦衣卫？”

傅霆州受到手心葱白一样的指尖冰凉如雪，他心存怜惜，难得违背自己的原则，安抚：“卿卿，你放心，府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会影响你的位置。你安心就是。”

他希望那位三小不要蠢到对王言卿伸手。他需要一个政治旗帜，并不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尤其不希望改变他和王言卿的关系。

同是武将世家，勋贵和锦衣卫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傅霆州这一圈是官弟，生来家里就有爵位，父兄又都在军中任职，基本从小就认识。而锦衣卫呢，巡查缉捕，换言之是告贵族和文官黑账的，两伙人向来势如火。

傅霆州承认这样很不厚，但成人世界就是这样丑陋现实。傅霆州缓慢挲王言卿指腹的薄茧，说：“前几日，又有一伙杨党被锦衣卫查来了。圣上龙心大悦，让陆珩暂代指挥使一职，执掌南镇抚司事务。陆珩那个人……就是条疯狗，朝中人没有他不敢咬的，也唯有武定侯能和他抗衡一二。有时候我为了保全侯府，不得不一些事。卿卿，你懂吗？”

只要是个活人，抬到镇远侯府就够了。

王言卿觉到傅霆州绪不对，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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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冷笑一声，中暗沉沉：“没怎么，惹上一条疯狗。”

这些年不断有人打探王言卿，都被傅霆州拦住了，甚至有人腆着脸，借卿卿是他养妹之由，想当他妹夫。傅霆州当时都被气笑了，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卿卿有没有定亲，关他们什么事？

傅霆州叹了气，承认了：“是陆珩。南城兵指挥司发生些事，近期他可能会找傅家麻烦。”

他需要郭勋，郭勋也需要他。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而投名状，就是他和永平侯府的婚事。

扬，和杨廷有关系的人被接连清算，朝堂人人自危。而武定侯郭勋因为屡次支持皇帝，扶摇直上，官运亨通，已成了能对抗阁的武将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