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小食店 第37节(3/3)

要不是真没辙了，菜蔬采买完了就等锅，她也不会到今日才找祝陈愿。

祝陈愿沉思会儿，答应，不过银钱这事，她却拒绝了，“嫂，银钱我就不要了，我本来今日也是请了一些好友过来吃饭的，那现在就大家凑在一起闹闹。”

大家来回推拒一番后，约好让她晌午吃完饭后，就到坊巷前的祠堂里来。

接着一波又一波的邻舍上门，社糕和社酒只剩了几份后，倒是没人了，可把祝陈愿几人累得够呛，敲门声又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哪个邻居落了东西，脚步虚浮地去开门，结果门外是南静言。

她瘦了许多，衣都空的，神也不是很好，脸虽白，底却显得乌黑。

从白和光走后，她消沉了一段日，连从女伎这个份脱离来也没有很兴，后又忙着给十来个孩赎，安排后面的生活，两人也有十多天没见过面，这次还是托人带的信。

“你瘦了许多”

“你最近清减了不少”

两人站在门边上，冒来的话都格外相似，互相笑笑。

“一直忙得焦烂额，最近也没来看你。前范大夫妻两被放了，我去看过，两人现在不过是笼中困兽，没多少日好活的。”

南静言现在的心很平静，只是遗憾，这消息无法告知白和光。

“那些孩”，她叹气，在遭污的地方待着，上没有几块好的，气得牙，却又没有别的办法报复那些人渣。

南静言沉默了一会儿，“都被我送回杭城或是成州去了，他们说要回家，不想留在这里。我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你哪里是孤家寡人，你要不嫌弃，上门给我阿爹阿娘当女儿，他们指不定乐意。”

祝陈愿说些俏话宽她的心，转又问她，“从那地方脱来，总归是好事，可有想过以后去什么呢？来我店里当个跑堂的？”

“也不是不可，只是北，是去不成了，杭城，我也不想再回去。”

南静言挽着祝陈愿的手臂，她现在只要想到这个地方，心里就开始难过。

时常会想，白和光是否平安抵达那里，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现在才是，有归，心却依旧漂浮。明明不当女伎是好事，可她却觉得日难熬起来。

晚间睡不着，望着床盼天明，天亮后又呆坐在那里，只等夜。脑里空的，明明想了很多事，却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想。

“岁岁，我好像不知以后该什么了。”

南静言话语中全是迷茫，脊背有些耷拉去，以前还有个地方想去，可现在却真不知天之大，她能去哪里。

“那就先不想，我知，和光走后，你很难过，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哪有守着一堆旧事过日的。”

祝陈愿是看着她慢慢变得不开心，慢慢从朗到被迫兴，她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你先来吃块糕，今日是个祈祷丰年的好日，不宜想些不兴的事。”

她拉过南静言到茶室坐，拆开一包社糕，又提了一瓶社酒，嘴上说:“当初，你说事办成后，问我能不能给你碗河祇粥，还有能不能带瓶酒来店大哭一场。可你最后只喝了一碗粥，没有哭。静言，明日你再带瓶酒来店。今日就喝些社酒解解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