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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生狠咬着后槽牙，几乎把手里的拐杖抠个，他闭嘴不言，好像在天人战。

“利贷，”梁俊生像个傲且孤独的重病患者，毫无生气，“那些钱到最后利息比本金还多，要债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我才知这件事。”

“无事发生？”闻衍忍俊不禁，“你……不对，你们当警察是空气吗？”

连穆临之都忍不住挑了眉。

“您误会了，倒是跟这笔钱没什么关系。”闻衍遗憾地表示：“从我们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看，牵扯来的人或多或少跟令公有关系——梁少风是导致他们钱财尽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时候到了，那箱钱自然会有人带走，我的人从上车到车，只要装作无事发生就好。”

闻衍孜孜不倦地提醒，“梁老先生？”

“不能说查来。你们这类人不是银行贷款还是征信记录，全都一塌糊涂，不了参考。我们只是顺着令公的人际关系查了一圈，作基本判断而已。”闻衍话锋一转，“你替你儿还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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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生：“五千万。”

“梁先生，你信不信啊？就算你的人在那趟地铁里溜到明天早上，也没人来拿那箱钱，”闻衍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声：“是不是这人一旦上了年纪不仅容易心还会特别天真？”

闻衍不可置否地唔了声，“不排除和这件事有关。”

闻衍一句话到扎人心，穆临之也被扎得疼。

闻衍一声讥笑。

梁俊生愣了片刻，“你们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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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了，”梁俊生大概猜到了些东西，“闻警官，少风被绑架和这件事有关？”

“是啊，老糊涂啊，”闻衍没说他在箱上贴了追踪，只是顺嘴嘲讽：“您心可真大，如果这箱钱让绑匪以外的人顺走了呢？”

嚯！

梁俊生突然激动，“可我钱都还了啊！”

闻衍：“你都替他还了？”

梁俊生无语凝噎，浑浊的瞳孔透着不甘。

梁俊生：“那就不是我能得了的事了。他能引开警察，只要我不说，等你们反应过来，那钱早落在他手里了。”

梁俊生疲惫地说：“那就注定我没儿送终！”

穆临之适当嘴：“梁老，糊涂啊。”

闻衍：“他从哪儿来的钱？”

他们都想到了闻裕民。

闻衍的画外音很明确，就是要让梁俊生好心理准备。

闻衍拿了烟，没，闻了闻又装回盒里。他没给梁俊生气时间，接着问：“梁少风赌博这事儿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