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3/3)

还要伤心，所以我就不告诉她，也忍着不哭了。

光落在他底，犹如是在最澄澈的溪里撒上了一把碎金。楚予昭低了，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但几缕垂落在苍白脸颊旁的黑发，给此时的他增添了几分沉。

洛白想说其实他本不怕那些小孩，可以变成豹将他们在地上揍，但娘不准他变成豹，不准打人，也不准他将变豹的事讲去，所以忍住了没有吭声。

但后来那些小孩没有打过我了，看到我就跑。洛白说到这里又有些得意，因为从那以后，他们只要打我一次，各家的呀鹅呀夜里就要死掉。每次都这样，所以看到我就躲，只敢偷偷骂我是灾星，哈，我是灾星，我好厉害，哈哈哈

洛白觉得很好笑，却发现楚予昭只看着他，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又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娘其实很好，只是在她关在屋里的时候不要去惹她就行了。洛白心有余悸地伸手向后，去摸经常被藤条的。

她每次揍了我之后，夜里以为我睡着了，都会来看我。其实一都不疼，连印都没有，我还是故意哼哼，第二天娘就会给我好吃的

楚予昭耳边听着他的絮絮讲述，脑里浮现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电闪雷鸣中，瓢泼大雨笼罩着整个皇，园的一偏殿，还燃着一盏摇摇坠的烛火。但那烛火在这样的夜里，只将空的殿宇显得更加陈旧冷清。

十三岁的楚予昭，躺在冰凉的床铺里，睡得并不安稳。

上的被太薄，床板太，让他在梦中都在寻找一温。但痛症刚发作过一次，他正于疲倦中，就算冷得直哆嗦，也没有醒过来。

昭儿，母后要给你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了，你喜吗？

温柔慈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母后，我喜，我好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呀。

那昭儿会好好照顾弟妹吗？

会的母后，昭儿一定会的。

对话声突然消失，楚予昭踏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心中瞬时被一熟悉的恐惧揪，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幕。

他困在黑暗里动弹不得，只听到木箱被一踢打的闷响。声音不大，每一却都如重锤敲击在他，让他心肝碎裂，血成浆。

予策，予策乖，你不要挣扎，弟弟乖

楚予昭在睡梦中不安地转着，咙间发破碎的呜咽，一行泪从他角溢，冰冷地了鬓发。

母后娘救救弟弟娘

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愤怒袭来，将楚予昭从噩梦的泥沼中拽，他猛然睁开了，直视着灰旧的纱帐，濒死般地大息着。

大床正对着的那扇窗没有关，窗纱被风雨刮得扑簌翻飞，灯罩里的烛火时明时暗，在努力挣扎着没有熄灭。

片刻后，被泪濡的睫，那双睛终于恢复了一光亮，却在看向纱帐外时，视线再次凝滞，就连重重的息声也跟着消失。

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他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虽然辨不清相，却知这人正定定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