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73节(3/4)

气：“四郎，你怎么这么糊涂！”

李臣简连看都没看他一，慎重地向官家揖去，“请官家恕罪，这件事确实是臣所为，但臣并无犯上作之心，写这字，原就是为了嫁祸三哥。不过可惜，还未实行便招来谏院弹劾搜查，反倒成了我僭越的罪证。”

这话说完，殿上众人的心思便百转千回，各有了盘算。

陈国公先前的愤慨，到这刻转化成了悲悯，他望了李臣简一，心动容，知这位兄弟所的一切，是为了成全自己。

楚国公的胜券在握忽然变成了措手不及，他没想到李臣简会顺势而为，因为再多的狡辩在证据面前都显得无力，就此认罪，反倒能将罪责减轻到最低。毕竟陷害兄弟，总比谋逆罪轻。

李臣简了一气，缓声：“大约官家想不明白，为何我要这么，因为我记恨三哥。三年前我在军中受人冷箭，险些丧命，我的人拿住了那个生兵，挖去，才知他自丰州天德军帐。恰好那生兵了息州军、恰好那日全军练兵、恰好箭矢偏、恰好中了我，太多的巧合，以至于这顽疾缠绵了多年，至今没有痊愈。”他说着，转望向楚国公，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犹记得开蒙时起，我们四兄弟就在一习学，连夫都说，我与三哥的字迹有六七分相似。既然如此相似，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只是多年没有再见三哥写‘敕’字了，不知临摹得像不像，若是三哥愿意，便现写一个给我看看吧，也好让我解了这个心结。”

楚国公心大震，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厉害，三言两语给了自己转圜的余地，若是临摹得不像，那么构陷失败，罪又轻三分。若是临摹得像……反推回去，这字究竟是谁写的，就有待考量了——

李臣简既然能临摹李禹简，李禹简就不能临摹李臣简么？

所以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怆然：“四郎，我实在没想到，你竟会因遇袭那事迁怒我到今日。我们虽不是同父所，但也是至亲手足，我怎么会对你那样的狠手！两军人调动本来就是常事，难因那个生兵在丰州参过军，就能断定一切是受我指使么？”

李臣简漠然调开了视线，“三哥，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无需推搪。我走到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于你我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是自觉对不起官家，也对不起故去的父亲。”边说边撩袍跪了来，向官家泥首去，悲声，“忌浮有罪，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甘愿受罚，请官家圣裁。”

官家难掩失望，既恨且怒地指着他，恨声：“孽障，枉费了朕对你的信任与栽培！如今竟这等蠢事来……”

正要发落，陈国公忙在一旁跪地顿首去，切切：“官家……求官家看在他年轻不知事的份上，网开一面吧！当年的案没能有个结果，那生兵押解在狱中时莫名自尽了，以至到今日都未有人还他一个公，他心里郁结难解，这才糊涂事来。官家，法度之外还有人啊官家……我们兄弟四个如今只剩三人，请官家瞧在死去的六叔份上，法外开恩吧！”

可官家的怒火却愈发涨起来，踹了陈国公一脚：“亏你还知四兄弟只剩三人，只剩三人你们还手足相残！”

楚国公却有些骑虎难，要是也替他说上两句开脱的话，恐怕定不得重罪，但若是不说，似乎又不符合兄友弟恭的规范，左思右想，最后拱手：“官家息怒，这件事是因四郎误会臣而起，虽说他这样行径已经犯国法，但臣不能看着兄弟万劫不复……还请官家容，留四郎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