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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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姮慢慢染上皇室的清贵气，顾遥却再多一层见惯生死的沧浑大气。即便一个破衣烂衫一个华服锦衣，气势上还是顾遥更盛。

崔姮眸沉沉地盯着顾遥，那恨极了的神，便如浸着毒。

崔姮猛地瞪住顾遥：“杜杳！你说什么！”甚至纤巧的肩膀都剧烈颤抖起来，脸瑟瑟。

顾遥有失望，但是还是继续：“把我诱回上蔡不就是她的，此时怎么可能不在。”顿了顿，目光微冷，“崔姮，来吧，我有事要与你说。”

顾遥神却早就淡漠了，“十娘死了。”随即眉一挑，气势凛然，“秦铎以十娘是你妹妹为由，企图押着十娘来谈条件。十娘不愿，从被绑着的枝桠上一跃而。”

“这关姊姊何事？”杜梓面不善，像是猛地警惕起来，生怕顾遥伤害崔姮。

她了。

“这世间千千万万人，但与我亲近的，不过一个十娘。我这样十娘一个妹妹啊……”那些人生生死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在了？她去哪里了？她不就在那里能去……”崔姮猛地卡住，带了威仪的狭凤不自觉地睁大，脸刷地白来。

但是仍旧半动静都没有。

“那你……那你便不救十娘？”崔姮不可置信地盯着顾遥，随即眸黑沉起来，像是原本的恨意又被酝酿得几乎沸腾起来。

但是那念不过一闪即过，定格在她前的是十娘从枝桠上，一跃而的决绝场景。

“十娘可有什么难？”她微微抬着一只小巧雪白的，凤微睨，“我已经派人迎她回来了，约莫明日就到了。”

……但她也曾如此。

像想到姊妹团聚，崔姮忍不住眯起一笑意来。

顾遥在西北之地住了那么久，甚至脑里满是崔十狼狈的尸模样，乍一看崔姮，只觉得自己的睛都被刺伤。

顾遥垂看自己一的破衣烂衫，再抬看崔十娘酷似自己前世模样的那张脸，只觉得她比自己还像祁公主杜杳。

此时的崔姮却无心这些。

以及一地的鲜血染红洁白衣衫。

便是那人换成是孟辞，她也晓得自己该怎么。

顾遥的话还没说完，轻缓而飘渺的脚步声这才响起来。顾遥望过去，只能看到日光里一个迷糊的影。

裙裾拖在地上，玻璃的翡翠禁步细碎地响着，祥云翘履像是踏风踩月。鬟宝髻，妆容致。

要不是牵涉到传她是天命所归的女帝，否则她就把这一直接给阿梓挑明了。

“十娘已经不在了，三日前就不在了。”

这叫顾遥不由冷笑，“你若是真不来，怕是过后会后悔。我快加鞭赶回上蔡，有些消息也只有是知，月氏与大齐恶，最难的可不就是夹在两国之间的人……”

顾遥却被气得不由冷笑，“若是换作是你，是要引狼室地让月氏人驱直，直直打到上蔡来，还是救得十娘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