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重生] 第2节(3/3)

茶送上来，他便捧着茶盅，垂眸浅啜。

片刻之后，被捆成粽的薛恕便被带了上来，跪在厅堂之上。

殷承玉垂着打量他。

这时的薛恕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且瘦，五官廓清晰刻，尚透着青涩稚，着眉间的戾气，像刚山林落了单的狼崽。

凶狠，却还不足以震慑人。

殷承玉不由想起上一世两人初见的场面来。

那时隆丰帝已步暮年，开始迷信生之术，常居观之中寻仙问，不理朝事。薛恕因救驾有功，得隆丰帝信，代为掌朝堂大小事务。别说阁学士和朝臣，就连中妃嫔皇都要讨好拉拢他。

他听闻薛恕将陪同隆丰帝至皇陵祭祖后，便开始谋划着要见薛恕一面。只要薛恕能助他重回朝堂，他愿意付任何代价。

薛恕也确实帮了他，只不过那代价是他自己。

他犹记得薛恕听完他的提议之后，看着他的神十分奇异，像一锁定了猎的孤狼，凶狠又残忍：“什么条件都行？”

他察觉了危险，却没有退路。

于是了。

薛恕当即便笑了，俯着他的，毫不留地在他侧颈上重重咬了一，留红印，又反复舐，语调暧昧：“这样呢？也行？”

时隔多年，殷承玉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当时的心。

震惊？屈辱？孤注一掷？

或许都有。

但印象最的，还是当时薛恕鸷的眉。

他廓，眸狭，珠极黑，本就是极攻击力的相貌，却偏偏穿一绯红蟒袍，于是那沉里又多了几分诡谲莫测。如同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吐着信，朝他发冷的邀请。

而他别无选择。

五年幽禁，大仇未报，冤屈难洗，他不想再被动等待，唯有忍辱负重，殊死一搏。

他回应了薛恕。

路是自己选的，后来数年纠缠，屈于人，他有恼怒也有不甘，却唯独没有后悔。

毕竟没有薛恕，就没有后来的他。

但不后悔归不后悔，却不代表他就那么心甘愿地任由薛恕摆。尤其如今重来一回，他掌握先机，还是尊贵无双的太。而薛恕却不再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九千岁。

比起上一世那张狂不可一世的九千岁来，现在布麻衣、沉默寡言跪在方的少年倒是顺多了。

殷承玉眉舒展，个畅快的笑容。

“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