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齐谐(2/3)

“师哥。”恒宝这时稚的脸庞满是疑惑，问：“那些人不需要重炼税丹么？怎的这么有闲去吵架？”

恒宝虽然年幼，却已经懂得一些人冷了，他握着小拳，郑重地：“嗯！等我大了，把命境界修炼上去，他们就别想再欺负我们！”

远远的就见到铅汞师叔等一人站在观殿前的空地上，一个个探眺望着山径这边，分明已经守候多时了，他们一看到谢灵运等人，便挥手呼唤着奔了上来，见他们平安无事，脸上的担忧这才放，毕

他们也没有停留，只是一路边走边笑地走向市集。

板车边的众人都怒气上涌，这帮小兔崽！丢他们的脸？回到数百年之前，要不是朝天的鼎力相助，神乐观的山门都建不起来！没成想帮了只豺狼，祖师们把他们当好友，对方却从一开始就居心险恶，直到后来闹翻和积怨，哪一次不是他们在使使诈、欺人欺？

相对于炼丹，小孩显然对辩战更大兴趣，恒宝遥望着市集那边，语带憧憬地问：“什么时候我们也去辩辩啊，一定很好玩吧？”谢灵运又是嘿的一声，师傅历来教他们多少说，特别是自己因为世而不宜张扬，不过若然哪天上坛了，他定要敲敲那些庸俗和尚的光。

望着那帮人走远的背影，谢灵运目光邃，《易经》里有一句话叫“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他是相信的，就凭那些狭隘、骄横的家伙，神乐观又能盛多久？他淡淡：“我们要争气啊。”

太渐渐西移，当到日落后夜幕降临，明月星辰撒得天空成了一条闪耀的银河，众人也推着五辆空的板车回到冶城山。车在蜿蜒的九曲廊山径上动着，发了叽叽辘辘的声音，正好哄着仰面躺在一辆板车上呼呼大睡的恒宝作梦。

一个词谜，双看人低。”众人还在一怔，恒宝就珠溜动，急不迭地抢答：“狗！”不料谢灵运摇作否，他嘿嘿笑：“狗狗忠心耿耿、知恩图报，有着十分善良的心，我不许你侮辱它，真正的答案是……朝奉！”

恒宝立时哈哈大笑，大人们也会意过来，不禁笑着叹气，当铺里的朝奉肯定有一番尖酸刻薄了。

后来到了僧朗、吉藏等三论宗创始祖师，无不是能言善辩之辈，尤其上千年前吉藏大师与“天台宗”大师的那场论辩，被称为是“佛门辩才第一人之争”。

“咦！你们看当铺那边，那不是朝天的人吗？”老百姓开后，一群十来个的神乐观年轻弟走在后，他们望见了谢灵运等人的影，立时暴起一阵哄笑：“真是他们，他们这是……来当东西了啊！”、“这样居然也敢称作‘金陵大观’，真给我们丢脸，我呸！”、“喂，谢客！！当到多少钱了！？”、“哈哈！”……

有着上千僧人的栖霞寺势力庞大，他们理所当然地把金陵视为自家地盘；而神乐观更是一副嚣张跋扈的作派，弟们早就过惯了目中无人的日，这回两家碰上，金陵第一大寺院对阵金陵第一大玄观，场面定然是非常的激烈，真难怪老百姓们会那么兴奋。

“嘿。”谢灵运笑了笑，也不知该如何答他，神乐观人多钱多，本就没有什么困难……

栖霞寺乃是佛门“三论宗”的祖之一，也是金陵一带唯一的一家教门祖。三论宗的和尚统统都是嘴不饶人的，他们的远祖、中土佛门的四大译师之首“鸠罗什”在生时就是如此了，这位僧在圆寂之前，还曾经当众发了个诚实誓：“如果我所传的学说、所译的经典没有错误，那么在我焚之后，也不会烧烂。”

……

果然当他涅盘火化后，全烧成灰烬，唯有完好无损，这便是今天“三寸不烂之”的由来。

这时候忽然有一群百姓敲锣打鼓地奔走而过，咚咚铛铛的得越发闹腾，恒宝兴致的：“听说前边的市集有闹看呢，神乐观的人跟一帮和尚吵起来了。”

谢灵运闻言也有好奇，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原来神乐观、栖霞寺的两伙人因为争用市集的讲坛而发生，继而成了一场斗嘴斗法的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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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他们。”恒宝嘟囔起了嘴，真想冲过去揍那些人几拳。

“哪得到你，当你师哥我是死的？”谢灵运忽而恶狠狠的抡起手拍了他脑袋一记。

“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