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见 第99节(3/3)

属房，但楼房比较新，红砖红瓦，是新小区。

绿化虽然欠妥，但有一排底商，家属生活比凤凰山更为方便，十年过去了也仍然跟得上时代审。

许愿想，原曜真当是从山里飞的小鸟，十年后涅槃成了能展翅飞的威凤，再栖息回梧桐树上。

时过境迁。

原曜不再是无脚鸟。

许愿是原曜的梧桐树，想成为原曜的凤凰山。

关于化茧成蝶这回事，不止许愿一个人这么想，原向单位的人也这么觉得。

原向脚不方便，却不妨碍他发朋友圈炫耀儿的考成绩。

底还有评论，说：我哥又生龙活虎啦？在崇左盒饭的时候你就到秀小曜成绩！苦尽甘来，厉害！

原曜趁他爸拄拐上厕所，看过一次他爸朋友圈评论，一脑补他爸蹲着捧一份盒饭还不忘和同事聊自己的样，心里有难过。

从苏醒至今，原向没提过半个苦字，更没给他说失踪到险些牺牲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向知，自己多说一个字，就是多扎在儿背上一不掉的刺。

他说原曜变了，却又不太看得哪里变了。

院后，原向正是恢复期，行动还不太方便，得儿照顾。

姜瑶上班忙，于是许愿和原曜每天回去路上就带吃的打包，等吃完了午再去运动消。

市局常有原向的旧相识上门来访，几个中年人在客厅一坐就是一午，唠嗑唠家常，还夸原曜沏茶沏得好。

原曜不是健谈的人，他有时陪着他爸和战友同事聊天，有时和许愿在房间里看书。许愿看《青岛文化地图》，原曜看《等数学》，许愿瞥一封面想掐人中，说考完了你还看数理化什么，原曜说，可能考研要学。

许愿无言以对，默默合上彩书页，靠原曜肩膀上，抱他胳膊，和他一起看数。翻了没两页，原曜发现许愿睡着了，便把人抱回床上躺好。

再一睁，已经是晚上。

再一闭，梦中少年飞奔踏浪，远海面宛若悬空，浮沫纯白。原曜穿着六中校服走在浪里，三蓝为一，港停靠一艘回港的船。

大学开学前的假期时间也这么在一睁一闭中匆匆过去。

开学前几天，整片家属区通知搬离，七八辆小型货车堵在北三环街社区的那一条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