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见 第12节(2/2)

一看见他，有个拿着防爆盾的叔叔就从岗亭里来了，表严肃，直接把许愿赶到立起来的黄警戒栏外，“这里不能久站。”

许愿。

“好吧。”

没办法。

说完，门“砰”一声关上。

“哦，别太凉的风。回冒了可不好了。”

临上楼前，婶婶加大了音量：“你俩好好相啊，别像小时候那样闹来闹去的。”

对门婶婶来收衣服，看到他坐在那儿发愣，又问他：“愿愿，大晚上坐这儿什么？”

“今天是工作日，请尽快离开。”他摇摇，让许愿离开的手势。

婶婶说的那句话，他怕原曜听到，又怕原曜听不到。

原曜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记得，他还有一欣。

那个疤也影响了他的人生走向。

原曜心想，可能他只是想单独见一父母吧。

心一，许愿接过那袋闻酥园，低声：“我和原曜谢谢婶婶了。”

许愿只得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好的。”

许愿记得她女儿前年考上了大学，据说是去上海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在家属院里。

半小时后，许愿站在单位门，手足无措。

婶婶说，“你等我一。”

还记得原曜吧。

特警的话像过原野麦浪的风，压得他这麦穗抬不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

像是怕原曜会追上来似的，把手电筒夹在咯吱窝里，用最快的速度穿上鞋，抓过鞋柜上的钥匙，晃了晃：“我去去就回。”

许愿气，又经不起咬，手被啃印儿了就哭，哭得双通红，还死犟，就瞪着原曜看，抢不过还不放手。

听婶婶这么说，他心不免一酸。

想到这里，许愿一低，看膝盖上的一个疤，就是和原曜“决斗”的时候留的。

一到这儿，他就大概明白为什么爹妈都不回消息了。

屋之前，他在楼的坛边坐了好一会儿。

许愿闻着那香味，吞了吞。

她献宝似的把塑料袋拆开，眉开笑：“这是我午去排队买的闻酥园，排了好久，给我家姑娘买的。”

没过几分钟，婶婶从楼上拿来一包塑料袋装好的东西。

婶婶看他有，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小时候你和原家那小吃闻酥园鲜饼得很，可惜今天卖完了，我就随便买了个。买的这个是什么拿破仑，也不知起的什么洋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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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发似的跑回来，像没人要的小疯狗，发糟糟，还了一汗。

也是，小时候的仇不过就是谁看谁不顺。

他也不再为难别人了，只是抬，看警戒栏黑压压一片的建筑，忽然觉得冰冷。

单位门围了一些特警，不知有什么事。

原曜是个机灵的，看他哭了，也哭，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恨不得咬死对方。

这两个孩在家属区里了名地闹，为了抢个遥控挖掘机，一言不合就抱摔成一团，得一泥不说，等打完脚手上都没劲儿了，还要张嘴拿牙咬。

许愿收起满面愁容，笑得乖巧，嗓音脆生生的：“婶婶，我刚夜跑运动完，我歇会儿。”

那就是……

原曜站在客厅里朝外望，看见许愿兴兴地拿着成绩单，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许愿低看一脚踩着的警戒线，挪了挪步，一一地挪到了安全区域。

“保密级。”

许愿着罩，睛亮亮的：“我找……我有证明的。”

可能婶婶误会他们是吵架了，所以自己才到楼来散心吧。

许愿手掌心里还攥着那张成绩单。

“哎呀，你们俩都是好孩。父母太忙，怪辛苦的……”婶婶顿了顿，安似的，又说，“我听说，你妈妈国庆排上了假期，可以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