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青梅 第37节(2/2)

小姑娘想了想，“再写一句，要是小羽阿姨有时间，希望她回来看看我......”

刚才不是还一脸嫌弃，说嫁给谁都不嫁给他？

“我想想，写‘我和楼小卖店的店主约好了，再到元宵节他会帮我货好看的孔明灯，我们都很想念你，希望你在那边天天快乐’。”

“小羽阿姨，立冬快乐。”

“谢了。”

“这个颜是有丑。”

黎簌家没有旁边靳睿家大，人又多，大人们把餐桌挪到客厅中间，放一大盆饺馅，摆上面板，在上面擀饺，包饺。

靳睿走过去，把克笔从她指间来：“还有什么，你说，我写。”

黎簌也觉得这句话有歧义，挠了挠鼻尖，“也不用真的来，梦里来就行，不然我怕我受不住。”

相框旁摆着前些天去市里时，黎簌买给陈羽的小天使摆件，她认真地盯着照片看。玄关只亮了一盏灯，柔和灯光落在她眉间，小姑娘睛弯弯的，全是笑意。

靳睿没开灯，仰躺在床上。

也许靳睿的沉默，是因为想念小羽阿姨吧？

靳睿盯着她，没说话。

小羽阿姨包的饺最好看，两只手秀秀气气一挤，饺像元宝，放在方盘上。

一群大人哄笑，黎簌听不懂，小羽阿姨也不解释，拿沾了面粉的手她的鼻尖，让她去照镜。

室外极冷，玻璃上结着霜气，也有几朵冰。

说着，她从兜里翻一支黑克笔，递到靳睿前晃了晃。

靳睿一愣，意识看向黎簌。

颜有丑，紫和蓝，还褪了。

小羽阿姨说：“谁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家务，以后我要是了小簌的婆婆，我是连厨房都不舍得让她的。”

“哦对了，你的手表，给。”

“知啦。”

黎簌说：“我临时去楼小卖店买的，人家这也是去年的陈货了，翻了半天才找这么两个，你想和小羽阿姨说什么，写上去，她能看见！”

站在外面的小姑娘拍了拍窗：“靳睿靳睿，开门来。”

小时候这节气，靳华洋常常不在，黎簌记得小羽阿姨会提前买好多好多馅，吃力地提着过来敲门，一脸笑容和他们说：“我又过来蹭黎叔的饺啦。”

“慢，别摔着。”

家属楼里不知谁家在敞着窗喝酒，酒后的男人女人嗓门都比较大，嚷嚷着“饺酒饺酒，越喝越有”。

靳睿写完，偏过。

姥爷笑话她，才这么小，就想着学家务了？

觉到窗有动静，一转，果然又看见一个披散着发的女生廓，趴在他家玻璃上。

等她张牙舞爪地跑回来找小羽阿姨算账，小羽阿姨却包好了麦穗形的可饺，哄她说：“只包一个，给我们小簌簌吃。”

靳睿顺着黎簌的意思回去穿了件外，接过笔，他倒没写什么，只在孔明灯上画了几句《风居住的街》的乐谱。

她拿起靳睿的手表，随手抓了件外，蹬上鞋，往外跑：“姥爷，我去一趟！”

黎簌喜跟着小羽阿姨，因为她是在场的所有大人里，愿意在家务的同时也陪黎簌玩的。

倒是黎簌，写一大堆话，像小作文似的。

现在这么快？

黎簌说：“没有啦，先写这么多吧。你有打火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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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早晚被她吓死。

过廊风有些冷，小姑娘冻得指尖通红，还不肯停笔。

那时候她爸爸也在，笨拙地跟在妈妈边，学着包饺，又被妈妈嫌弃包得不好看。

靳睿接过来，随手把手表放在玄关柜格上，以为黎簌没什么其他事了，结果她拉着他，把他从家里拽来，他才看见她放在门边的两只孔明灯。

有其他家传来声笑语，放向窗外望去, 对面公共过廊里，不少人家都在白菜堆上放了托盘，里面整整齐齐地冻着饺。

......幸亏他不信鬼神。

门打开，小姑娘先在探，往玄关陈羽的照片旁，放了几块糖。

两个人合作把孔明灯放起来，看着亮着幽蓝光和茄紫光的灯，晃晃悠悠飞夜幕。

她很矮很矮，垫脚站在桌边，好奇张望。

这么一想，黎簌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