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青梅 第26节(2/2)

“靳睿！靳睿！”

靳睿奇怪地看了她一。

她记得小羽阿姨略带骄傲地同她妈妈说，钢琴老师夸靳睿天赋；也记得同样学过钢琴的小羽阿姨，和靳睿坐在一架漂亮的黑钢琴前，四手联弹一首钢琴曲。

穿上，再看黎簌：“弹琴吵到你们了？”

他自己看着大的孩，想什么他都了解。黎簌看着心大，但对黎丽很，尤其是爸妈离婚后，她更依赖妈妈。

黎建国被黎簌逗得直笑，角布满笑纹：“你啊，准没好事儿！”

“怎么没有好事儿呢，我是要去关心邻居的。”

一定是靳睿！

黎簌回房间后，黎建国本来还在发愁。老人搜刮肚，不知怎么劝说黎簌。

黎建国一怔。

有那么一阵，医院里的陈羽已经神志不清，她几次尝试自杀，都被及时拦住。

黎簌黎建国说的，拨开橘，认真清洗净。

这些天她都不太开心，他是知的。

场景蓦然变更，陈羽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着泪问他：“小睿啊，能不能帮妈妈，拿一刀。”

将近10，靳睿忘了自己弹了几遍这首曲。

黎簌叹着气，忽然听到一音乐声。

靳睿扬眉。

走过去拉开窗，窗外的人和他同时开：

“不要老是给伙伴们起外号，又是狗又是猪的。”

正愁得满屋打转时，小姑娘披散发从卧室跑来，一扎厨房，听上去有活力：“姥爷姥爷，家里还有没有橘啦？”

这楼里住着的邻居都俗得很，不是二人转就是听小品，再不就是那些广场舞金曲，突然听到不一样的声音，黎簌也是一愣。

倒是忘了，自己只穿了条仔。

“你怎么不穿衣服？”

窗外是漆黑雨夜，要不是听了她的声音，这场景真有让人害怕。

她对钢琴一窍不通，但小时候总和靳睿在一块，还是能分辨，他弹的是小羽阿姨最喜的曲，《风居住的街》。

上一次去帝都，是她中考之后。妈妈答应过她，等她考后还会带她去帝都市住一段时间。

他顺手扯过一件外，红缎面的飞行夹克。

他差以为他弹几遍琴，把他妈的魂儿给招回来了。

看黎簌急急地从厨房探半个脑袋：“橘呢？不会都让赵兴旺那个猪给吃了吧？”

“对呀！”

“要给小睿送去？”

靳睿回时，黎簌披散发趴在玻璃上。

靳睿一遍一遍弹着钢琴，借此平静。

他没动脑，几乎是凭着肌记忆来的。

“找我有事儿？”

老人把橘切丝时，她在厨房吧唧吧唧吃完一个橘，第二个橘吃了一，突然皱着脸停来，嘴里嘟囔：“这橘也太酸了吧，我不吃了，留着一会儿给靳睿吧。”

外面很冷，玻璃上起一层霜雾，家属楼已经开始供，室温度，那些冷空气透过玻璃，化成一排小珠，挂在窗棂上。

“原来你也会穿重复的衣服。”

黎簌了鼻，忽然有安，觉自己找到了盟友。

钢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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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桌上，空地盯着珠看。

钢琴是放在卧室里的，他的卧室很大，放了床和书桌，再放钢琴，也觉得空间空旷。

之前靠在沙发里睡着了，迷迷糊糊梦见陈羽，她不知从哪捡了一盆几乎枯死的，正心打理着，无意间回冲他一笑：“小睿啊，能不能帮妈妈拿一剪刀。”

哪怕过去了十年，这楼里也还是只有靳睿学过钢琴。

靳睿猛地睁开睛，四周一片黑暗。

黎簌缠着黎建国，“姥爷，您教我煮冰糖橘吧，就以前小羽阿姨给我们煮的那，我记得您也会的。”

回，可能是去楼澡堂洗澡去了。

“姥爷，我的好姥爷，世界上最亲最好的姥爷。”

这样教育着，黎建国还是很兴看黎簌打起神，走到厨房从纸箱里拎半兜橘，“大晚上，又吃什么橘？”

随这个梦而来的，是哪怕挣脱梦魇，也总觉得有医院的消毒味萦绕鼻畔。

可是离考，还有两年......

黎簌卧室的窗很小，在书桌前。

靳睿背对着窗，不知弹到第几遍时，隐约听到有人在拍打窗上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