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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云乔才开了这个，便有些说不去，抬手了。

裴承思已然换了寝衣，用得正是云乔调制的沉竹香。

他看似轻描淡写，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放着捷径不走，想方设法地为她铺平了路。

“你才是傻，”裴承思悠悠地叹了气，“事实如何并不重要，只要我认、陈家也认，便不到其他人置喙。”

“你以为什么？”裴承思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得贴近些，若有所思，“以为我会另娶旁人吗？”

就算裴承思说过，见陈皇后不过是去走个过场，但她还是格外警醒，生怕什么差错，留不好的印象。

思来想去，就连云乔自己也觉着，裴承思另娶旁人会更划算些。

她自己倒无妨，却不想带累裴承思被人非议。

但裴承思并没有。

裴承思在她发上落了一吻，笑：“那就好。”

“我羽翼未丰，受限，故而不敢轻易承诺，倒是害你多想了。”裴承思拢着她的手，认真，“你我当年结发为夫妻，无论何时何地，总不会变的。”

“你我之前不说这些。”裴承思将她拥怀中，低声，“从今往后，你不必想旁的，只随着梁嬷嬷学规矩、事，他日之后，为我执掌后。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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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及相貌，她虽不差，但也不算尖；论及才学，也就是认得字的平，没法同那些琴棋书画样样通的闺秀们相提并论。

她嗅着再熟悉不过的味，听着裴承思那仿佛别诱惑的声音，重重地了：“好。”

她的确是低微，既不上太妃的位分，也没办法给裴承思助力，甚至还会拖累他。

在梁嬷嬷促之前，她未曾责罚那些背后议论的仆从，也是因为她自己很清楚，那些话其实并没说错——

云乔原本最不耐烦听世家大族之间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只觉着一雾，可为着此事，还是着将陈家相关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裴承思很少会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云乔心动容，原本的忐忑不安彻底烟消云散，张手抱住了他：“是我不好。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劳你费心费神。”

若不然，先前也不会有赵雁菱找茬那一。

云乔说不，但被困在府中这些时日，她不是没想过这可能。

说完，又尤嫌不足地补了句：“我会认真学的。”

将事彻底说开之后，云乔便不再如先前那般患得患失，一门心思地随着梁嬷嬷学中礼仪。

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可旁人又不是傻，她们怕是早就知我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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