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阿妹不是没分寸的人，事查清，该如何便如何。”话到这里，褚太后顿了一，低声，“如今朝中是什么形势，你也该知。”

事惊动皇，台城里的宦者一日两度往返。皇后送来书信，试着为娘家求。南康公主照样不给面，当着宦者，书信直接丢火盆，压不将皇后放在里。

自桓温从庾氏手中夺荆州刺使，两家便已经结怨。

无故伤人，伤的还是大司和公主的亲，就算是乌衣巷的王、谢两族，同样要给代。

少年格狂妄，不知天地厚。以为自家为外戚，先后过两任皇后，又同武陵王好，分毫不将南康公主的威胁放在里。

今时却非同往日。

如今庾氏郎君伤了桓容，想让南康公主消气，岂是说几句就行的。

遇上这个脾气暴烈的小姑，褚太后和桓大司一样没辙，严重甚至得跪。

据忠仆回报，庾攸之只对桓祎动手，压没碰到桓容。后者为何会跌落车，伤得如此之重，以致危及命，很是值得推敲。

庾希直接将人提到跟前，厉：“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要命，尽可以任意而为！”

放言，甭谁说，誓要和庾、殷两家追究到底。

自庾太后和庾翼先后去世，庾氏失领荆州，家族势力便一落千丈。纵然有女为后，但皇权衰落，族中又没有梁弟，虽然仍存几分实力，却再也比不上二十年前。

然而，此事牵涉到南康公主，实在让庾希伤脑。

不得天幸，娘家日渐没落，没有儿女傍，没有叔兄侄帮扶，庾皇后愈发觉得台城似一座牢笼，将她生生困住，永不得脱。

自庾希送往桓府的礼被退回，庾、殷两家便关门闭，不许侄随意外。惹祸的庾攸之更被庾希关在家中，几次想要给在会稽的亲父送信，都被中途截了来。

“庾冰和庾翼都是能人，儿孙却不成。”

“不是谁，伤了我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同在一里，殷氏比庾氏更为安静。

往年仲，两家的郎君和女郎常结伴行，或王城外踏青，或往观打醮，佛寺香。潇洒的少年郎，俊俏的小娘，袖风摆，裙角动，车香风，不胜景。

桓温势大，早有不臣之心。庾氏为外戚，自然要匡扶皇权。经过数年争权，彼此本不可能握手言和。

面上光鲜，里却是草包，目空才疏，实在是不成。奈何庾邈的儿就这一个，除了尽量护着好好教育，还有什么办法？

皇太后闻听，只是叹气。

“你再详述当日之事。”庾希端坐蒲团之上，神凝重，“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另外，当日你为何府，为何去拦桓氏的车，谁撺掇你行事，全说清明！”

为庾氏家主，庾希想到的则是更层。看着不见悔意的庾攸之，只能心叹气。

比不上乌衣巷盛名，也不如里繁华，却是景优，槐柳遍植。潺潺溪经，飞檐探树冠，拱桥搭建巧，别有一番优风致。

假设有人暗地手，让庾氏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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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东青溪里，是王贵族累居之地。

庾攸之表面低，心却是不服。暗中谋划，找准时机，定要再让桓祎和桓容栽个跟。

殷康端坐静室，听完家仆述，当即令人找来，将日前门的小娘全唤来，详细问明经过，直接了禁足令。

听着庾攸之的讲述，庾希的眉心皱得更，再没有舒展。

为外戚，不能帮扶天，反而拖后，继而惹上桓氏，是嫌活得太自在？

庾攸之抬起，见庾希神严肃不似寻常，不由得咽了，生不半反抗之意。声音，将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来。

颍川庾氏的家宅便位于青溪，建筑外溪环绕，景优，同陈郡殷氏的一支比邻而居，世代通好。

看着跪坐垂泪的皇后，褚太后摇了摇。想起同是庾氏，临朝摄政的前太后，对比懦弱只知自怜的儿媳，不禁皱眉。

庾皇后知事不可为，不得不吞苦楚，低声：“诺。”

“这事确实是庾家不对。”

“当日，是殷氏六娘遣人送来书信……”

“事未了结之前，不许踏府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