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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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霖来者不拒，东君搭着折扇，说:“我一见你，便觉亲近。想来是缘分了，既然是缘分，就更要结识。不过奇怪得，醉山僧却是与你二人八竿打不着的关系，你怎么会被他撵在后边？”

净霖觉得掌中杯似带着匕首，淬了毒一般的从掌心刺空的。他看着东君，对东君这个神最熟悉不过。他们皆是这样望着他，早在杀父那一日之前，他们便这样望着他。

“也是。”东君了然于，接着，“再来几杯。”

东君:“净霖，休要

“那他若是说自己仰慕东君，来日岂不是也会稳列君神，号令群芳。”净霖倾杯，酒泻在地，他说，“仙家酒，果真不好喝。你言已至此，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东君劝酒:“正所谓酒愁，我愁着赶路，你愁着摆脱那呆，你我喝上几杯方好嘛。”

净霖角延放松的笑，他:“不知晓，这个人尚不如杀戈君黎嵘名震三界，我岂会知晓。”

“那依你之见。”净霖说，“我是谁。”

净霖知东君必已封了境，便落座于亭中。东君不急，他亦不急。东君难缠之不在于手底，而在于齿间，此人最厉害的地方是察。

松涛似在耳边，净霖转动着酒杯，略有兴趣地问:“这人的本相是什么。”

净霖说:“我跟你非亲非故，不知晓。”

净霖指盖杯，:“所谓吃人嘴短。”

“一把剑。自诞时便锋芒毕，不讨人喜。却又这般难得，本相化剑，便意味着他一生都该斩妖除匡卫正，也意味着他心如铁石难以撼动。若说人间有人生来便没有心，便定是他了，一个心似利剑的人，谁也捂不。”东君说罢看向净霖，，“可君父将他视为天赐，视若己。兄弟诸人，他位列第九，却偏偏首封君神，这份尊荣，休说杀戈君黎嵘，就是今日的天地共主承天君也比不了。可偏偏是他成了邪祟，你说奇不奇怪？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咫尺。”净霖轻抛开酒杯，终于能帕来细细拭指尖，“你若看得破，尽看好了。”

“既成邪祟，杀了便是。”净霖说，“天底没有击不断的剑。”

“那须看你是个什么人。”东君坐在池心亭，斟酒侧观，“若是黎嵘、净霖那般人，休说成此世界，就是个千万叠境我也心甘愿。”

“我指的可不是皈依。”东君俯，微掠桌面，，“我说的是为‘’所疯。他今日疯癫至此，是因为他病了，是相思病，也是痴病。此事即便九天皆知，中渡可不曾透过一分一毫，你从何知晓？”

“来去随意。”东君倚桌摊手，颇显无赖，“若你得去，便尽去好了。我言已至此，你还不肯显于原形吗？”

“你家小鱼吞了醉山僧的半生灵气，嘴怎没凹回娘胎里。”东君不容置疑地倒了酒，“说来不喝酒的，我兄弟中倒有一位，你猜是谁。”

所谓试探，皆为疑惑。只要疑惑尚存，便有机可乘。

“想不到你也是中人。”东君添酒，笑了笑，“说得不错。既成邪祟，杀了便是。可我听闻你那小鱼声声说自己仰慕临松君，这可如何了得，若来日他也成了邪祟，便也是挫骨扬灰的场。”

“诸神亦曾为人。”净霖不以为意，“但凡是人必有破绽，可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守如瓶。”

“说来话。”净霖晃杯时瞥见杯刻着几字，这是九天君的喜好。君父收东君为义，想必在偏好这方面也曾悉以引导，简直如一辙，然而这便更值得净霖讨厌，他待君父已憎到见到相似亦会抵，

“那我告诉你。我兄弟中有个特别的，叫净霖，人称临松君。此人怪哉，众位兄弟间，独他最不讨喜，也偏他最得君父心。可惜慈父溺，将他养成了天地间最了不得的邪祟。”东君斟酒时侧容冷静，他稍抬眸，“你知晓他为何叫临松君吗。”

“此池乃心镜，你是谁你最明白。只是可怜我苦望不得，至今没有看破。”东君示意，“如不介意，来亭中小憩片刻。醉山僧要打起来，没个把时辰是收不了场。你我聊一聊，权当个朋友。”

“我最不怕人话。”东君说，“我只怕人命。可惜我老爹也是个短命鬼，连带着兄弟们各个都命途多舛。我的兄弟你可曾听闻过？你这般熟悉九天诸神，连醉山僧的痛都摸得一清二楚，必然是听过的嘛。”

“谁人不知。”净霖指尖划过杯上字，“醉山僧的有何痛？他皈依不得三界尽知，算不得什么隐秘。”

“那可当真有番来历。”东君微微睁目，像是遇人说什么稀奇，他，“据闻净霖归君父门那一日，万顷松涛雨响，他跪去叩拜父亲之时，松海无风偏掀浪。整个山间松声覆雨，他叩了三个，灵海未筑，心相却已成。这世间从来没有人无生灵海便生本相，况且他那本相还生得讨巧，让君父威颜展笑，亲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