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2)

今年向父向母的项目很是冷清，终于有空好好在国多呆些天，却并不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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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瘦，哭起来蹲在椅上蜷成一团，睛像是漫了雨的月亮，悲伤又明亮。

提起来，总是不免唏嘘抱怨。

那一年的新年还没有到来，只差几天，唐予池突然给向芋打了视频语音，他说，向芋，我要国了。

不知过了多久，厚厚的校服袖后面传来一声音。

宽肩窄腰，背影也好迷人。

他说过，总不能让我岳父岳母赔钱，你说是不是？

但是私里，他们聊过很久。

所以向芋知，他国不止是这个原因。

而这些名牌，都是别的男人送的。

如果说这些所有动在生活里不经意浮起的、关于靳浮白的琐碎，是向芋自觉无法招架，着却也能勉撑住的。

她尽量躲开所有关于靳浮白的回忆，直到向父向母突然回国。

只有一个背影。

醒来后，向芋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换现实，他大概会吐掉牙膏，不正经地调侃她，岳父岳母送我的，我怎么也得供起来当传家宝，你说是不是？

唐予池想起很多年前的场景：

靳浮白你好惨呀，我爸妈每年送礼要送去好几车，都不知是你当年收了标书。

向父了一盅小酒，有些叹：“而且去年明明有苗中标的，后来又被退回来，怎么送礼怎么打通关系都没用。”

向芋坐在餐桌，安静喝着陈姨煲的参汤，默不作声。

那唐予池的离开，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向芋艰难地咽一勺汤，状似随：“爸爸，你们为了投标，送了很多礼去么？”

那时安穗穿着校服，用宽大的袖捂住脸，只两只通红的耳朵。

她也穿着一名牌连衣裙，包包和鞋都是名牌，耳环和项链都在光闪着光。

向芋在梦里絮絮叨叨：

“你哪懂得啊，生意也不是简单的，逢年过节的礼都是一车一车往外送，请客吃饭的钱都能拿来给你买十几只手袋了。”

他们说，明明2013年初时投去的标都能中标的，怎么现在公司越越好，反而这两年都不能中标了呢？

要我说呀，那些礼都该送给你。

那阵她十分难过，因为爸妈总是在提起工作上的事，也总是提起那个百企业。

他的像还是那个白瓷瓶，不知什么时候起，总是调捣不大的唐予池，也会用这样沉重的语气说话了。

可是在抬眸时，她仍然挂好了笑容，摇摇，只说：“还没到告诉你们的地步，先不要问啦，年轻人是需要隐私的呢。”

她想，原来念念不忘是这样的觉。

爸妈回国之后，向芋搬回家里陪他们住了一阵。

他们不知，那份标书是靳浮白费了多少力气才想办法退掉的。

个鬼。

这是对爸妈也说过的理由。

她说，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呀。

他促一声，安穗，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女朋友吧，我一定把你上天。

向芋垂看着汤，上面映家里的一灯光，也映她那张表落寞的脸。

最后一次见面，安穗哭得很凶，用哭哑的嗓问唐予池：“我能不能回来？我能不能回到你边来？”

如果是我爸妈送你的东西，你可不能再堆在你那个大仓库里，丢着放着，不当好东西。

那天晚上，她终于梦到靳浮白。

他说大学同学在国外创业，他也想过去一起。

靳浮白，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向母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芋芋，你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的？是不是有了相得不错的男孩了？”

这一定是梦，因为现实中的他不会这样冷漠。

那副腔调，好像仍萦绕耳畔。

可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安穗，哪怕她哭得再令人心疼。

唐予池看她半晌，抬手拍了拍她的发：“穗穗，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不记得我你的那心了，抱歉。”

是因为安穗，她在这一年里频繁找到唐予池。

向母看上去也很惆怅，她说：“是我们哪里没到位呢？肯定是上面哪个领导对我们不满意了，故意为难我们的。”

他背对着她，在洗漱台前刷牙，只穿了一件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