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48(4/4)

颂银转问冯寿山，“给养心殿传话没有？”

冯寿山说已经着人去了，料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来的。

她，看皇太后神，见她闭着睛眉蹙，哪是什么心疼病，分明因为儿今儿大婚，自己去不了，有意给皇帝发发难，好让豫亲王明天就来瞧她。

作为皇帝呢，听说太后病了势必要来问安的。廊太监呼一声“皇上驾到”，殿里顿时跪倒一大片。颂银在一旁垂首侍立，见那明黄的袍角一闪，皇帝到了太后炕前，温存：“皇额娘凤违和，儿心里记挂得，听了消息就即刻来见您。这会怎么样了？”转问底人，“现开了什么药？伺候老佛爷用了没有？”

女忙细细答应，太后脸上却不甚络，淡然：“皇帝日理万机，为我的病忧心，倒是我的罪过了。你也不好，自去歇着吧，我这儿人多，照应得过来。上回我打发太医去瞧你，听说你把人撵去了？这么的可不好啊，讳疾忌医要不得。你年轻轻的，保重圣躬要，别作践了自己的。”抬起一手挥了挥，“去吧。”一面掩住鼻，把脸偏了过去。

颂银心里顿时难受起来，看皇帝，脸上的悲伤几乎要倾泻来。有什么比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嫌弃更叫人痛的？太后不愿意他多逗留，是怕被他过了病气，寥寥几句就打发他走，让他来什么？无非是让他瞧一瞧，皇太后病了，该让外的人来探病了。如果不是为这个，恐怕今生都不愿意相见。

皇帝并没有挪步，箭袖的手握了又放，握了又放，了很大的力气才自捺来，缓缓叹了气：“皇额娘念儿……儿心里真兴。咱们母在帝王家，原比民间少了几分亲厚。儿自小是愉贵妃带大的，没在皇额娘跟前行孝，是儿一辈的遗憾。皇额娘保重，儿只要看见您健健朗朗的，比给儿添寿元，还叫儿欣喜呢。”

皇帝是个不外的个，说这些话本不是真动容，是伤心到了极，一字一句能泣血来。他还盼着太后能念母亲，可是太后不为所动，也许就因为不是自己养大的，哪怕他掏心挖肺，也激不起她任何之来。以前还费心维持表面，自打上次贬陆看瓷库，皇帝给留起，义基本已经断绝了。她闭着睛不说话，皇帝等了半晌，渐渐皱的眉心平复来，脸上也没了表。往外腾挪两步，又顿步，寒声：“太后欠安，更宜安心静养。传令去，豫亲王侧福晋明日不必拜见了，待太后病愈再宣不迟。”言罢一抖袍角，扬而去。

太后猛地撑起，气得脸铁青。果真当初喇嘛说得没错，这个儿就是来讨债的。她熏灼了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在他手里，禁她的足，不许她与外界往来，甚至连那些儿辈来看望她，他都要横加阻拦。

颂银掖着两手不言声，反正就觉得她自绝后路，很不聪明。皇帝既然有求和的意思，为什么偏要和他对着？废她这个太后会遭天人唾骂，那么就架空她，慈宁画地为牢，让她颐养天年就完了。皇帝狠心，倒霉的最后不是她自己吗，这么厉害人儿，连这都想不通，白瞎了。

横竖她觉得皇上得漂亮，站了半天很不耐烦，既然没什么事儿，就打算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