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37(2/3)

她不由抬看他，温不温存他怎么知？想起他和皇帝有那一层，她就觉得很别扭。气氛似乎有僵，得找些话来说说，“我今儿上东六走了一圈，去了景祺阁，又去了东北三所。郭贵人好的，禧贵人好像快不行了，看守的太监说就是这两天的事儿。我在琢磨要不要回禀主，毕竟人虽了冷，贵人的封号还在。万一殁了，发丧什么的都得有一规矩，到时候怎么料理？”

陆是，“都好。”

她站起来，取了帽上，抬手命人引路，她得送让玉皇上寝殿。

两个嬷儿张开熏好的被裹住她，太监一一尾扛起来，把人送后殿了。

正安排，听见外面脚步声传来，这趟侍寝算是结束了。

颂银嘴上说明白，心里却觉悲凉。这就是帝王家的！禧贵人当初得过一阵，万岁爷和她诗作画，待她要比待别人亲厚得多，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局。因为用了生药，生了死胎，以前的也都灰飞烟灭了。当真一旧也不念，连妃嫔的陵寝也不让她，实在令人心寒。更使颂银无措的是让玉已经了，不知皇帝怎么置她。帝王之是建立在同盟上的，能有几分真心？让玉恐怕是不能幸福了。

但既然有了数，那么禧贵人想回正红旗的愿望尚且能实现。等明天先差人和她家里通个气，看他们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她这里就全权经办，找个地方停灵，到时候发引祭奠一起办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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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留在里上夜，阿玛已经值了，天黑的时候敬事房打发人来回话，今晚侍寝的是佟常在。颂银忽闻消息汗倒竖，坐在那里回不过神来，一个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瞬间满了她的脑——侍寝了，会不会有？如果有了，豫亲王会怎么样？到那时候会暗杀手？还是堂而皇之要求让玉堕胎？

她忙起来看，太监把人放，又呵腰退了去。让玉裹着被听令，蔡和来，扬声呼一声“留”，然后扫袖，笑容满面地打了个千儿，“给小主儿喜了。”

她逃也似的回到务府，看见阿玛也没说话，闷闷不乐了自己的值房。述明知她九成是遇上事儿，心里不痛快了。往东六走，哪有什么好消息呢，桩桩件件都让人兴不起来，不是让玉、郭贵人、还是禧贵人。

“哦。”她拖着音，心不在焉。

还是养心殿燕禧堂，穿堂后边一片灯火通明，她在西殿里等着驮妃太监送人来。两个嬷嬷在那里准备褥，赤红的锦被盖在熏笼上，她在边上看着，脑里茫茫然。一个嬷儿回问她，“今儿这位小主是您府上的吧？”

让玉红着脸颔首，她边的女给她换了衣裳，把事先准备好的赏钱放去。颂银不放心，怔怔盯着她看，悄声问她：“怎么样？还成？”

他坐在那里，淡声：“禧贵人的境况万岁爷都知，她犯的错没法宽恕，最后必定是不了妃园的。之前皇上有过示，罪之，随意置就是了，届时不必回禀。”

她在殿里呆坐着，坐了半天转看陆，“这两天万岁爷圣躬康健？”

可不是吗，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让玉来的时候没事人一样，看见她在，倒红了脸，轻声问：“今儿值夜？”

陆仔细打量她，“佟大人怎么了？瞧着心事重重的，为小主儿担心吗？”他笑了笑，“您放心，没事儿。世人都这么过来的，万岁爷会温存着儿的。”

她没应她，也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该嘱托的都嘱托完了，接来就看命吧！她上去给她捋了捋发，“今天是你的喜日，兴儿，好好伺候万岁爷，我在这里等你。”

陆从穿堂里过来，看见她在略顿了。颂银脑里，勉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开始一心担忧“留不留”的问题。这又是两难，要是不留，说明让玉不得圣眷，抬籍前路漫漫；要是留，只怕豫亲王不能放过，御前和敬事房里未必没有他的耳报神，知让玉侍寝，回一碗药悄悄送过去，一了百了了。然而不怀龙怎么立功？最后晋了位分也是白搭，算盘照旧打空。

她了，“是我三妹妹。”

另一个嬷儿一笑，“您是替您妹妹张呢？瞧您脸都白了。”